第二天一早,顾长空就出门了。
兜里没钱。
押金都凑不齐。
但他得先找个地方。
武馆。
说出去好听,其实就是租个破房子,摆几个沙袋。
他沿着老街走。
这边房租便宜,人也杂。
第一家,是个倒闭的理发店。
卷帘门半拉着,里面堆满灰。
房东是个胖大姐,叼着烟打量他。
“租?押一付三,八千。”
顾长空摇头。
太贵。
第二家,地下室。
潮湿,发霉,灯管一闪一闪。
月租一千五。
但没窗户,通风全靠排气扇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这地方练功,灵气都闷死了。
第三家。
巷子深处,以前是个麻将馆。
门口贴着“转让”。
顾长空推门进去。
里面坐着个瘦老头,正在喝茶。
“租房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月两千,押金一千。”
老头指了指墙角:“水电另算。厕所后面有个小院子。”
顾长空走过去看了看。
院子不大,但能透气。
地面是水泥的,凑合能用。
“能再便宜点吗?”
“最低一千八。”
他想了想。
钱不够。
但可以先欠着。
“我明天交定金行不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:“年轻人,搞毛啊,没钱还开什么武馆。”
顾长空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头眼睛。
神识虽然弱,但气势还在。
老头愣了愣,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明天中午前拿来,不然给别人。”
“谢了。”
走出门,顾长空松了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房东催租短信又来了。
“操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得先弄点钱。
他想到了那个光头。
昨天那帮地痞。
他们应该在这片混。
要不……找他们“借”点?
但又摇了摇头。
现在这身体,打架都悬。
算了,先回去。
路上买了两个包子。
花了四块钱。
他盯着钱包里最后一张十块,有点恍惚。
堂堂渡劫期修士,沦落到吃包子都算计。
卧槽。
回到出租屋,他盘腿坐下。
试着运转功法。
灵气稀薄得可怜。
但比昨天强一点。
也许……地球的灵气真的在涨。
他闭上眼睛。
神识探出去。
周围十米内,一切清晰。
隔壁在吵架。
楼下狗在叫。
再远处……
嗯?
他忽然睁开眼。
巷子口,有人盯着这边。
不是普通人。
身上有灵气波动。
很弱,但确实有。
顾长空眯起眼睛。
看来,这地球没表面那么简单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那人已经走了。
但留下了一张纸条,塞在门缝里。
“武馆开张,来城东老茶楼聊聊。”
没有署名。
顾长空捏着纸条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明天,先去交定金。
然后……赴约。
反正没钱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他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灵气,势力,还有那张纸条。
地球这潭水,比他想的深。
但没关系。
他顾长空,什么没见过。
先睡一觉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