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空跑进巷子。
身后黑雾追上来。
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窜。
他翻过一道墙。
摔进垃圾堆里。
臭水溅了一脸。
“妈的。”
他爬起来。
灵力才恢复一成。
打不过赵德柱。
但跑也跑不掉。
黑雾在墙外停住。
赵德柱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？”
“这城西。”
“是我的地盘。”
顾长空靠在墙上喘气。
脑子里快速转。
苏晚晴说赵德柱不可信。
可她现在在哪？
电话里的神秘人又是谁？
他掏出手机。
想回拨那个号码。
没信号。
操。
黑雾开始渗过墙缝。
一丝一丝的。
像蛇一样。
顾长空往巷子深处退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前面有人。
他抬头。
看见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破棉袄。
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。
“大爷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这里危险。”
老头抬头看他一眼。
笑了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被追了？”
顾长空点头。
老头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顾长空犹豫了一下。
黑雾已经快漫到脚边。
他只能跟上去。
老头带他拐进一栋破楼。
一楼有扇铁门。
老头掏出钥匙打开。
“进去。”
顾长空钻进去。
老头关门。
黑雾在外面撞了两下。
没撞开。
安静了。
顾长空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谢。”
“我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有人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顾长空一愣。
“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桌上的信封。
顾长空拿起来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城南老李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对付赵德柱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老码头见。”
落款是。
“苏晚晴。”
顾长空看着纸条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苏晚晴到底在玩什么？
她明明知道赵德柱有问题。
为什么不直接说？
非要绕这么大一圈。
老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得罪的人不少啊。”
顾长空苦笑。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老头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先歇着。”
“外面那东西天亮才散。”
顾长空接过水。
喝了一口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大爷。”
“你知道城南老李？”
老头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是个疯子。”
“你最好别惹他。”
顾长空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窗外。
“天亮了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顾长空看向窗外。
天边确实泛白了。
他站起来。
朝老头鞠了一躬。
转身推开门。
门外黑雾散了。
巷子里空空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南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顾长空。”
“你见到老李了？”
顾长空一愣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老李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老李。”
顾长空脚步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