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手按在周远胸口。
热。
像烙铁烫上去。
周远想躲，但身体动不了。
“别动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印记转移不能断。”
根茎又抽过来。
沈月挡在前面，匕首砍断一根触须。
“快点！”她喊。
周远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像虫子。
从皮肤底下爬出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牙。
老头的手开始发光。
不是刚才那种金色。
是暗红色。
像血。
“你……”周远说，“你这是在干嘛？”
“我把我的印记给你。”老头说，“加上你身上的，就是两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压制根茎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老头笑了。“简单？我练了二十年才练出一个印记。你现在就要拿走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根茎突然转向。
朝他们抽来。
沈月被撞飞。
撞在墙上。
“沈月！”周远喊。
她爬起来，嘴角流血。
“别管我！”她说，“继续！”
老头的手抖得厉害。
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。
周远感觉胸口要炸开。
“快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再坚持十秒。”
根茎上的眼睛全盯着他们。
它张开嘴。
嘴里是黑色的。
老头突然大喊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周远胸口一热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。
又灌进去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看到老头记忆里的画面。
一个年轻人。
跪在地上。
老头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老头问。
年轻人点头。
老头把手按在他胸口。
暗红色的光。
那是……
周远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徒弟不是死的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画面继续。
年轻人倒下。
老头把他拖进棺材。
“他是被你……”
“关在秘境里。”老头说，“我需要他的印记。”
周远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徒弟还活着。但跟死差不多。”
根茎又抽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月挡不住。
老头推开周远。
根茎打在他身上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老头！”周远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现在有两个印记。你能控制秘境了。”
“怎么控制？”
“用心感受。”老头说，“秘境跟你连在一起。”
周远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到。
秘境里的一切。
土壤。
植物。
根茎。
还有……
一个被关着的人。
“离谱。”周远说。
他睁开眼。
伸手。
根茎停住了。
上面的眼睛全闭上。
“成了。”老头说。
然后他倒下去。
“老头？”
没反应。
沈月走过来。
她看着老头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远说，“但印记还在我身上。”
他看向根茎。
根茎慢慢缩回裂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月问。
周远看向她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沈月点头。
他们离开棺材铺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周远感觉胸口还在发烫。
两个印记。
他想起老头记忆里那个年轻人。
那才是真正的徒弟。
而他……
只是被选中的替代品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