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跟沈月往地下室走。
棺材铺里黑漆漆的。
脚下黏糊糊的。
是根茎留下的汁液。
“你爸关在哪?”周远问。
“最里面。”沈月说,“有个铁门。”
他们走到尽头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操。”周远说。
沈月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冲进去,“我爸明明在这。”
地下室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放着个信封。
沈月拿起来。
拆开。
信上写着:
“小月,爸走了。别找我。秘境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。周远,印记在你身上,你就是钥匙。老头死了,但还有人盯着。三天后,城北废弃车站,有人会找你。不来,沈月会死。”
署名是个符号。
沈月不认识。
周远也不认识。
“你逗我呢?”周远说,“你爸自己跑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月摇头,“他被老头关着,怎么可能自己走?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
“信可以是假的。”
周远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印记能感应秘境。周远,你试试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远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
胸口两个印记发烫。
他能感觉到。
秘境里。
土壤。
植物。
根茎。
还有……
那个被关着的人。
但这次。
那人动了。
他在说话。
“周远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周远睁开眼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沈月愣住。
“他在秘境里。”周远说,“他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月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远说,“但老头死前说过,你爸是祭品。现在他跑了,还在秘境里说话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
“对。”周远说,“你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月没说话。
周远走到床边。
床底下有个洞。
很小。
只够一只手伸进去。
他伸手。
摸到个东西。
拿出来。
是块玉牌。
跟当初老头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又一个印记?”沈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远说。
玉牌发烫。
胸口印记也发烫。
两个印记在共鸣。
“操。”周远说,“这玉牌里有东西。”
他把玉牌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里面掉出颗种子。
金色的。
跟当初种出来的金元果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月蹲下。
种子自己发芽了。
根茎钻出来。
钻进地面。
地下室裂开。
裂缝蔓延。
墙倒了。
天花板塌了。
“跑!”周远喊。
他们往外冲。
棺材铺塌了。
灰尘漫天。
周远站在街上。
胸口还在发烫。
他回头看。
棺材铺没了。
只剩个大坑。
坑里长出一棵树。
金色的树。
树上结着果子。
跟金元果一样。
但更大。
“离谱。”周远说。
沈月盯着树。
“我爸……”她说,“他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树里有个人影。”
周远看过去。
树里确实有个人。
被根茎缠着。
闭着眼。
跟老头记忆里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