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愣住。
王磊是老头的儿子？
“你骗我？”周远说。
王磊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我从小就被他训练。”王磊说，“他告诉我，秘境是祖宗传下来的，必须守住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。”
“他在骗我。”
“他想打开异界之门。”
“放那个东西出来。”
沈月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杀了你爸？”
王磊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杀他，他就要毁了一切。”
“可我发现。”
“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他躲在棺材铺下面。”
“等着第八个印记出现。”
周远胸口一紧。
“第八个印记在哪？”
王磊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老头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
“他手里有六个印记。”
“加上你毁掉的那个。”
“还剩两个。”
“他必须找到。”
沈岳咳嗽。
“那你怎么找到我们？”
王磊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“从你们离开棺材铺。”
“我就跟在后面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王磊把刀收起来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王磊说，“老头的儿子，只有我能杀他。”
“但我需要印记。”
“你的印记。”
周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王磊说，“只有印记能对抗印记。”
“我身上没有印记。”
“我可以用你的。”
“借用。”
“用完还你。”
周远看了看沈月。
沈月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爸都能杀。”
“何况你。”
王磊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？”
“我要是想害你们。”
“早动手了。”
周远说：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王磊说，“我知道第八个印记在哪。”
“你刚说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周远沉默。
沈月拉他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肯定有诈。”
周远看着王磊。
王磊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“行。”周远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招。”
“我直接毁掉印记。”
王磊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。
朝巷子深处走。
周远跟上。
沈月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俩都是疯子。”
沈岳扶着墙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身体撑不住。”沈月说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第八个印记。”
“不能落到老头手里。”
周远回头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我跟他去。”
“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沈月瞪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周远说，“是去拿第八个印记。”
“拿不到。”
“也得试试。”
沈月咬牙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远说，“你得照顾你爸。”
沈月看了沈岳一眼。
沈岳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沈月犹豫。
最后跺脚。
“行。”
“你俩小心。”
“要是死了。”
“我可不负责收尸。”
周远笑了笑。
跟着王磊走出巷子。
街上人不多。
王磊走得很快。
“去哪？”周远问。
“城西。”
“有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第八个印记就在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头告诉我的。”王磊说，“他以为我还在帮他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已经反了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心里盘算。
王磊到底可不可信。
但没别的办法。
只能赌一把。
走了十分钟。
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就是废弃工厂。
铁门锈了。
锁断了。
王磊推开门。
进去。
周远跟在后面。
工厂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几台破机器。
“印记在哪？”周远问。
“在地下室。”
王磊走到角落。
掀开一块铁板。
下面有楼梯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先进。”王磊说。
周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怕我害你？”
“对。”
王磊耸肩。
“行。”
他先下去。
周远跟上。
楼梯很陡。
到底。
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刻着图案。
像符咒。
房间中间。
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块玉牌。
“第八个印记。”王磊说。
周远走近。
玉牌发着光。
跟之前的很像。
“怎么拿？”
“用手。”王磊说，“但得有印记。”
“不然会被反噬。”
周远伸出手。
碰到玉牌。
玉牌亮了。
突然。
王磊抓住他手腕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“我得借你的印记用用。”
周远想抽手。
但王磊力气很大。
玉牌发出刺眼的光。
周远胸口一热。
印记在动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我。”王磊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老头抓了我妈。”
“我必须拿印记换她。”
周远咬牙。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王磊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真是老头的儿子。”
“只是我没得选。”
光越来越强。
周远感觉印记在往外抽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喊出声。
就在这时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王磊！”
“住手！”
是沈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