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和裴砚坐在院子里。
茶凉了。
谁都没喝。
“刘福死了。”
裴砚声音低。
“谁杀的?”
沈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尸体上有刀伤。”
“很利落。”
沈棠盯着茶杯。
“太后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
裴砚说。
“但刘福只是个太监。”
“杀他有什么用?”
沈棠冷笑。
“灭口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现在线索断了。”
裴砚沉默。
沈棠站起来。
在院子里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太后召见右相。”
“还有禁军统领。”
“她想干什么?”
裴砚摇头。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
“但宫里消息难传。”
沈棠转身。
“我娘的信里。”
“说不要相信裴家人。”
“但没说不相信你。”
裴砚抬头。
“你信我?”
“现在信。”
沈棠说。
“以后不知道。”
裴砚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棠没笑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太后年轻时。”
“和我娘有仇。”
“什么仇?”
裴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棠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“否则不会下死手。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沈棠点头。
裴砚走了。
沈棠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天。
天快黑了。
她突然想起娘。
娘死的那天。
也是这样的黄昏。
她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眼里有泪。
但没掉下来。
小桃走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老太太那边传话。”
“让您明天去请安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不去。”
“就说我病了。”
小桃犹豫。
“这样好吗?”
“有什么不好?”
沈棠说。
“她还能吃了我不成?”
小桃没再说话。
沈棠站起来。
“我去睡会儿。”
“别让人打扰。”
她走进屋里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娘的死。
太后。
刘福。
还有裴砚。
她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坐起来。
“刘福死前。”
“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她自言自语。
“裴砚没说。”
“可能没找到。”
“但也许。”
“有别的线索。”
她决定明天去找裴砚。
再问清楚。
窗外。
风吹进来。
凉凉的。
沈棠打了个寒颤。
她躺回去。
闭上眼睛。
慢慢睡着了。
梦里。
娘在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然后。
突然变成血。
沈棠惊醒。
满头冷汗。
天已经亮了。
她坐起来。
“小桃。”
“进来。”
小桃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您醒了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给我梳妆。”
“我要出门。”
小桃愣住。
“去哪?”
“找裴砚。”
沈棠说。
“快点。”
小桃没再问。
开始梳头。
沈棠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坚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刚出门。
就看见沈婉。
站在门口。
脸色难看。
“姐姐。”
“这么早去哪?”
沈棠没理她。
直接走。
沈婉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棠停下。
“你找死?”
沈婉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滚。”
沈棠说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沈婉咬着嘴唇。
没动。
沈棠转身。
走了。
沈婉站在原地。
气得发抖。
但没敢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