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看着裴砚。
哥哥？
她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是我哥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裴砚没说话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棠骂了一句。
“我跟你拉扯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你是亲哥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裴砚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你娘跟我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才是夫妻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娘嫁给你爹。”
“然后被太后逼着嫁给我爹。”
“也就是沈家。”
她说着说着。
声音发抖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沈家嫡女？”
“还是裴家遗腹女？”
裴砚伸手。
想拍拍她的肩。
又缩回去。
“你永远是我妹妹。”
沈棠抬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爹留的。”
“里面说什么？”
裴砚从怀里掏出信。
递给她。
沈棠接过来。
展开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棠儿亲启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裴正。”
“你娘林芷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太后害我。”
“我活不久了。”
“你娘怀着你。”
“被逼嫁入沈家。”
“我求她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裴砚是你哥哥。”
“他不知情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
“查下去。”
“为我和你娘。”
“报仇。”
沈棠看完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裴砚点头。
“他留给我一封信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没说为什么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该怎么叫你？”
“哥？”
裴砚看着她。
“叫什么都行。”
沈棠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沈婉还在外面。”
她上了马车。
裴砚跟着。
车里安静。
沈棠突然说。
“你之前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？”
裴砚点头。
“不然呢？”
沈棠笑了。
“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。”
裴砚咳嗽一声。
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别乱想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更多的是恨。
太后。
你等着。
马车停下。
沈棠下车。
看见沈婉站在门口。
一脸得意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婉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沈棠走近。
“你跟踪我。”
“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婉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沈棠声音冷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惹我。”
“我现在心情不好。”
沈婉还想说什么。
沈棠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。
声音清脆。
沈婉捂着脸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沈棠说。
“你再跟踪我。”
“下次不是一巴掌。”
“是刀子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府里。
裴砚跟在后面。
沈婉站在原地。
气得发抖。
沈棠回到院子。
关上门。
她靠着门。
慢慢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。
哭了。
裴砚在外面。
没敲门。
他知道她需要时间。
过了很久。
沈棠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裴砚进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沈棠说。
“但能撑住。”
她看着裴砚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我们查太后。”
“还有她背后的人。”
裴砚点头。
“我查到。”
“太后最近召见了右相。”
“还有禁军统领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裴砚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那就查到底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