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沈棠跳下来。
祠堂的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灰尘扑面。
娘的牌位摆在最里头。
她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开始找。
按娘的遗言,东西在牌位底座下面。
她伸手去摸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沈棠愣住。
不可能。
她又摸了一遍。
还是空的。
搞毛啊。
她站起来。
四处看。
祠堂里除了牌位就是供桌。
没有别的。
难道娘记错了?
还是……
有人拿走了?
她正想着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裴砚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沈棠皱眉。
“我说了不用你跟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砚走进来。
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他看着沈棠。
“你找到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娘的遗言说东西在牌位底座下。但现在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裴砚也皱眉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来检查。
确实空的。
“会不会被人取走了?”
“谁?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?”
“我?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沈棠声音发颤。
“娘说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。”
裴砚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开口。
“那你现在信我吗?”
“不信。”
沈棠直接说。
“但我也没别人可信了。”
裴砚苦笑。
“行吧。”
他转身。
“那你自己找。我出去等你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沈棠一个人站在祠堂里。
她看着娘的牌位。
心里乱极了。
突然。
她注意到供桌底下有个暗格。
很隐蔽。
要不是刚才裴砚蹲下时踢了一下。
她根本不会发现。
她蹲下去。
伸手进去摸。
摸到一个小木盒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是娘的字迹。
她颤抖着打开。
信上写着:
“棠儿,如果你找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。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爹不是沈敬之。你真正的父亲,是裴家老爷。”
沈棠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她愣在原地。
卧槽。
这反转……
太离谱了。
她捡起信。
继续看。
“当年我被逼嫁入沈家时,已经怀了你。沈敬之知道这件事,但他为了沈家的面子,假装你是他的女儿。后来你爹(裴老爷)被太后害死,我本想告诉你真相,但怕你被牵连。如今你既然查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有了自保之力。棠儿,去找裴砚。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哥哥?
裴砚是她哥哥?
那她之前……
她想起裴砚的眼神。
想起他护着她的样子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不是喜欢。
是亲情。
她突然想笑。
又想哭。
她拿着信。
走出祠堂。
裴砚站在院子里。
看见她出来。
“找到了?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她递过信。
“你看看。”
裴砚接过来。
看完。
他也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是我哥哥。”
沈棠声音很轻。
“怪不得你一直帮我。”
裴砚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沈棠说。
“但现在知道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裴砚看着她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为了你娘。”
“也为了我爹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刚要上马车。
突然看见远处有人影。
是沈婉。
她又跟踪。
沈棠冷笑。
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