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客厅灯亮着。
沈时晏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我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我绕过他，往楼上走。
他在身后说：“清晚，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真没事。”
我上楼，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，心跳很快。
那张纸在我口袋里。
像烫手山芋。
我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今晚十点，给沈时晏发消息。”
“按我给你的录音问话。”
“把他的话录下来，发给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跟他合作，坑沈时晏？
可我爸的事……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的消息。
“你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堵得慌。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买了你爱吃的虾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你逗我呢？
这时候还关心我吃不吃虾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他：“不用了，我不饿。”
他秒回：“多少吃点。”
我没再理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看着手机。
九点半了。
还有半小时。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怎么办？
我真要这么做吗？
可我爸……
我拿起手机。
给那个号码发消息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他回：“很好。”
“记住，按计划来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别心软。
呵。
我放下手机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楼下有个人影。
是沈时晏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抽烟。
火光一明一灭。
他看着楼上。
看着我窗户的方向。
我心里一紧。
他是不是察觉什么了？
我拉上窗帘。
坐回床上。
九点五十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他发消息。
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很快回：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我知道他肯定会来。
我站起来。
换衣服。
把录音笔藏好。
出门前，我照了照镜子。
眼睛有点红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经过客厅时，沈时晏不在。
我走出去。
院子里也没人。
他应该先去了。
我开车。
到那家咖啡店。
他坐在老位置。
看见我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不太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有吗？”我笑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眼睛红红的。”
“没事，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低头。
按计划，我应该开始问话了。
可我张不开嘴。
他忽然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眼睛。
温柔。
认真。
我心里一酸。
差点就哭了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他说。
“你回答我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。
“哪些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他可能不是主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查。”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还没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你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爸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
还是又在骗我？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没开。
我忽然不想录了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如果你发现背后的人是谁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是谁？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咖啡店。
冷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他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也知道。
今晚的事，还没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号码的消息。
“录到了吗？”
我关掉屏幕。
没回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问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