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老地方的时候，林悦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。
“来了。”她抬眼。
我没坐下。
“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江景房，五百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开玩笑？”她拿出手机，“我现在就可以发给你爸。”
“发吧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发了，我爸坐牢，你也跑不掉。教唆、勒索、伪造证据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把所有证据给我，我保证不追究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陆清晚，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和陈浩的通话记录。”
那是赵明昨晚发给我的。
林悦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以为只有你会留后手？”
她沉默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之前给我答复。”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我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再见沈时晏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走出咖啡馆，手机震了。
沈时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谈完。”我说，“林悦答应了。”
“她答应什么了？”
“把证据给我。”
沉默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在附近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。
他下了车，朝我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哪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见林悦都来这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上车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你回家。”
我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我爸的事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你爸，你是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分的清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，好像都值得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证据发你邮箱了。别忘了你的承诺。”
我点开邮箱。
附件有几十个。
录音、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。
我往下翻。
突然，停住了。
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。
备注写着：
“陈浩的幕后老板——赵明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赵明？
那个帮我查证据的律师？
“怎么了？”沈时晏问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都被耍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