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躺在那石台上，眼睛直勾勾看着我。
我腿发软，林晓扶着我胳膊。
“儿子，过来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风里的沙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：
“警告：当前目标生命体征异常。”
“残魂强度：32%。”
妈的，她真是残魂？
我走到石台边，蹲下。
她伸手摸我脸，手指冰凉，没有温度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养鬼者不是我二叔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林晓喊：“别信！她被控制了！”
我妈摇头。
“没有。我自愿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为了救你爸，答应了那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阵眼里的东西。”
疤脸男在旁边笑：“终于说了。”
我转头瞪他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她不是好人。”疤脸男耸肩，“但你们非得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继续说：“钥匙是你爸留给你的，能打开阵眼，也能毁掉阵眼。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我的命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气。
林晓拽我：“走！别听！”
但脚底下又开始震。
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，聚成人形。
是那个声音。
“沈默，你妈没骗你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养鬼者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，想毁掉阵眼，被她杀了。”
我妈闭上眼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我脑袋炸了。
搞毛啊。
林晓拔枪对着黑雾：“闭嘴！”
黑雾笑：“你也是棋子，林晓。”
“她让你接近沈默，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林晓愣住。
我看我妈。
她睁眼，眼泪滑下来。
“儿子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钥匙插进阵眼，阵法毁掉，那个东西也会死。”
“我也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爸的魂魄，能解脱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黑雾逼近：“别信她，她骗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你妈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我妈看我：“儿子，你自己选。”
我站起来。
林晓拉我：“沈默，别冲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，她让你接近我？”
林晓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我不听她的了。”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但脚底下，震动越来越厉害。
石台开始裂。
我妈身体开始发光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疤脸男喊：“别给！”
但我的手，已经伸出去。
钥匙递到她手里。
她笑了。
然后，把钥匙插进自己胸口。
轰——
整个墓室开始塌。
黑雾尖叫：“不——”
林晓拽我往外跑。
我回头。
我妈在光里消失。
最后一句：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跑出去的时候，墓道全塌了。
疤脸男先冲出去，喊：“快！”
我跟着跳出去。
外面是老宅院子。
天亮了。
林晓坐在地上喘气。
疤脸男站在旁边，抽烟。
“结束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疤脸男吐烟圈。
“阵眼毁了，但那个东西，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附在别人身上了。”
“谁？”
疤脸男看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林晓站起来，眼神变了。
她笑。
“沈默，谢谢你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