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起来,眼神变了。
她笑。
“沈默,谢谢你。放我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疤脸男烟头掉地上,骂了句:“卧槽。”
“你不是林晓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歪头,像在打量我,“但也是。这身体我用二十年了,早习惯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妈呢?”
“死了。”她笑得更开心,“阵眼碎,她魂也散。你亲手送的她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妈。
我他妈亲手把钥匙给她。
“你故意让她拿钥匙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往前一步,“我知道她一定会用自己封阵眼。她爱你,舍不得让你死。”
我后退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,你在演?”
“不全是。”她耸肩,“我被困在井底二十年,是真的。但附身林晓的,一直是我。她早就是我的容器了。”
疤脸男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跑?”她笑,“我为什么要跑?阵眼破了,我自由了。你们以为毁阵眼能灭我?错。阵眼是困我的,不是养我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妈的。
全他妈是套。
“你二叔呢?”我问。
“沈国华?”她撇嘴,“他以为自己是主人。其实,他不过是我选的傀儡。帮我养鬼,帮我找身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
她看我,眼神突然温柔。
“你很像你爸。”
我胃里翻。
“你认识我爸?”
“认识。”她笑,“他差点抓住我。可惜,他太信你妈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疤脸男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低声,“她现在附在林晓身上,你伤她,林晓也会死。”
我停住。
她拍手。
“聪明。所以,你们现在拿我没办法。”
她转身,往门口走。
“站住。”我喊。
她回头。
“明天,城东老厂。你们要是敢来,我就告诉你们,你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不来呢?”
“不来?”她笑,“那我每天杀一个人。反正,我闲得很。”
她走出去。
我瘫坐地上。
疤脸男抽烟,手抖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心里,全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