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疤脸男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烟头掉地上，他踩灭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阵眼是困她的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不是养她的。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？”他抬头，“你当时能信？”
我噎住。
草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救我妈，谁告诉我阵眼是陷阱，我估计能跟他拼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城东老厂。”疤脸男说，“但不按她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以为我们只能硬闯。”他掏出一张旧地图，上面画满红圈，“其实，我查了二十年，城东老厂下面有另一条通道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地图上，老厂地下画着密密麻麻的线。
“这是？”
“养鬼者最初的老巢。”疤脸男说，“你二叔不知道。她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爸留给我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他死前三天，塞给我的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我爸。
又是他。
他到底留了多少后手？
“所以，我们偷偷进去，先找到她本体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疤脸男点头，“她附在林晓身上，但本体肯定藏在老厂某个地方。毁了她本体，她就完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今晚。”疤脸男看窗外，“天黑之前，我们得赶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没坐下。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新任务：潜入城东老厂】
【难度：S级】
【警告：目标极度危险，建议准备充足】
我苦笑。
准备？
我他妈连觉都没睡。
疤脸男收拾东西。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天还是亮的。
但我觉得，天再也不会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是她的声音。
“干嘛？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她笑，“你妈其实没死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被我关在老厂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见的话，早点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疤脸男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我妈还活着。”
疤脸男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
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太会拿捏我了。
疤脸男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路上说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心里，全是阴影。
老厂。
我妈。
还有那个附在林晓身上的东西。
今晚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，一切都会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