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一扇锈铁门前。
疤脸男熄火，看我一眼。
“真进去？”
我没答，推开车门。
风里有股发霉的味儿。
老厂。
三层楼，窗户全碎了。
像张死人的脸。
我往里走。
疤脸男跟在后面。
系统没动静。
妈的，关键时候装死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我顺着脚印走。
拐角处，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来了？”
是她的声音。
林晓。
不，是附在她身上的东西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呢？”
她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
她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容让我发冷。
“钥匙带来了？”
“先见人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上去。
疤脸男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走上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她推开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吊灯。
灯下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动。
我往前走。
“别过去。”疤脸男喊。
但我已经走到她面前。
女人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我妈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长得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但她不是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和林晓一模一样。
“你猜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也是被附身的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被附身时。”她慢慢说，“分成了两个。一个在林晓身上，一个在这里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？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重复，“早死了。林晓身上的，是她留下的残魂。而我，是她留下的躯壳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笑，“但钥匙，必须给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疤脸男冲进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骗他？”女人笑，“我骗他干嘛？”
她突然伸手。
手里有张照片。
是我爸和我妈的合影。
但照片上，我妈的脸，和这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这才是你妈。林晓身上的，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系统突然跳出来。
【检测到信息冲突】
【建议：相信直觉】
直觉？
我他妈哪还有直觉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钥匙在我身上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先告诉我，真相到底是什么。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“真相？”她说，“真相就是，你爸不是你爸。你妈不是你妈。你全家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疤脸男喊。
但她没理他。
她盯着我。
眼睛突然变红。
“钥匙。”她说，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她突然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我躲不开。
疤脸男挡在我面前。
她撞在他身上。
两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我摸出钥匙。
扔向窗外。
她尖叫一声。
冲向窗户。
我趁机拉疤脸男起来。
“跑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身后传来她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她说，“但你逃不掉的。钥匙，最终还是我的。”
我跑出大门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但我心里，全是黑暗。
疤脸男喘着气。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找到答案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钥匙，你扔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城东公墓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墓，在那里。真相，也在那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疤脸男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妈的。
去他妈的一起。
我握紧手机。
太阳很刺眼。
但我只觉得冷。
明天。
公墓。
真相。
或者，又一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