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还在地上。
血慢慢渗进石缝。
沈墨低头看着那张脸——死了不到三秒，眼睛还睁着。
搞毛啊。
他蹲下，伸手合上对方的眼皮。
“谁认识他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周围人都在往后退。
“秘境里有鬼。”
有人小声重复这句话。
“卧槽，真假的？”
“他浑身都是剑伤……”
“不是鬼，是人砍的。”
沈墨打断他们。
他站起来，扫了一圈。
“他进秘境的时候，带了几个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
一个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“他是李家的护卫队长，今早带队进去探路。”
“另外三个人呢？”
老头摇头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四个人进去，只回来一个，还是死的。
而且死之前，专门跑来找自己。
为什么？
他跟自己有什么交情？
没有。
沈墨翻遍原主记忆，根本不认识这个人。
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——
他在秘境里看到了什么，必须告诉自己。
“你确定他叫的是我名字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他喊了两次，沈墨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这他妈比商业间谍还离谱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兽皮。
百年前埋兵十万……
难道秘境里，真有活的东西？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络腮胡又跳出来。
“刚死一个人，你还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个屁！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络腮胡噎住了。
沈墨没再理他，转身往回走。
他得准备点东西。
秘境里不是只有剑。
还有陷阱、机关、阵法……
以及，鬼。
他推开一间空屋子，关上门。
掏出兽皮，摊开。
上面画着地形图。
标注了七个点。
每个点旁边都有小字。
“粮草库。”
“兵器库。”
“帅帐。”
沈墨手指停在最后一个点。
那个点画得最大。
旁边只有两个字——
“祭坛。”
祭坛？
百年前埋兵的地方，为什么要建祭坛？
他皱眉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靠近。
沈墨迅速收起兽皮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年轻人探头进来。
“沈哥，你真要进秘境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赵小刀。”
“会打架吗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会死。”
赵小刀咧嘴一笑。
“死就死呗，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。
“去准备三天的干粮和水。”
“好嘞。”
赵小刀转身跑了。
沈墨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小子，有点像自己当年刚入行的样子。
天不怕地不怕。
但秘境里，不是只有不怕就能活。
他低头看着兽皮上那个祭坛。
鬼？
不。
比鬼更可怕的东西，多了去了。
他收起兽皮，推开门。
阳光正好。
但风里带着血腥味。
秘境入口就在前方。
他迈步走过去。
身后传来络腮胡的声音：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。”
沈墨回头。
络腮胡脸色难看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鬼长什么样。”
沈墨嘴角一抽。
这理由，离谱。
但行吧。
他转身，走向秘境入口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迈出的时候——
秘境入口突然亮起一阵白光。
然后，一个人影从里面飞出来。
砰——
砸在沈墨脚边。
又是浑身是血。
沈墨低头一看。
是李家的另一个护卫。
他嘴巴张了张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
“祭……祭坛……动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风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秘境入口。
那道光还没消失。
像是在等他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