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眼。
沈墨脚刚落地，就听见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前面十步远，一个穿灰袍的人被什么东西拖进黑暗里。
地面在震。
不是地震。
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沈墨握紧兽皮，压低身子。
赵小刀跟在后面，声音发颤：“哥……这不对劲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墨扫了一圈。
秘境里光线暗得像傍晚，四周全是枯树和碎石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
是那种放了很久的兵器库里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兽皮。
祭坛的位置，就在正前方三百步。
“走。”
两人贴着碎石堆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十步。
沈墨突然停下。
脚下踩到了什么。
软软的。
他低头一看。
一只手。
断的。
手指上还戴着李家护卫的戒指。
“卧槽……”赵小刀捂住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翻了翻那只手。
伤口不是刀剑砍的。
是被咬的。
牙印很大。
不像人的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又走了几十步。
前面突然亮起一团火光。
是祭坛。
祭坛上燃着绿色的火。
火苗跳得诡异，像活物。
祭坛周围躺着七八具尸体。
全是李家的人。
死状一样。
身上全是咬痕。
沈墨走近。
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凑近一看。
是军令。
古战场的军令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七军驻守此处，粮尽援绝，祭坛为最后防线。若祭坛动，则全军覆没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祭坛之下，封着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沈墨看完，后背发凉。
就在这时。
祭坛上的绿火突然暴涨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烟。
黑烟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赵小刀吓得拔刀。
“哥！那是什么！”
沈墨盯着裂缝。
黑烟里，爬出一只手。
接着是另一只。
然后是头。
一张脸。
不是人脸。
是那种皮包骨头的脸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巴张着。
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沈墨咬牙。
这不是鬼。
这是被封印的士兵。
古战场的士兵。
他们没死透。
或者说，死了，但又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那东西，就在祭坛下面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
“跑！”
赵小刀跟着跑。
身后传来更多的“嗬嗬”声。
越来越多。
像整个地底都在响。
跑出几十步，沈墨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不能跑。
跑了，这秘境就真成了死地。
以后谁进来都得死。
他回头。
祭坛上的绿火还在烧。
那些爬出来的士兵，正慢慢朝他走来。
速度不快。
但数量多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从怀里掏出那卷兽皮。
展开。
上面除了地图，还有一行字。
他之前没注意。
现在才看清。
“若要镇压祭坛，需用活人血涂于祭坛四角。”
沈墨看完，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没有别人。
只有他和赵小刀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抬头。
看向祭坛。
“赵小刀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怕不怕死？”
赵小刀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跟着你，不怕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，朝祭坛走去。
那些士兵越来越近。
沈墨没停。
他走到祭坛前。
咬破手指。
把血涂在祭坛一角。
绿火突然颤了一下。
有用。
他继续涂。
第二角。
第三角。
涂到第四角的时候。
那些士兵已经走到他面前。
最前面那个，伸出手。
朝他抓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把最后一滴血涂上去。
绿火猛地熄灭。
地面合拢。
那些士兵，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。
倒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。
手指还在流血。
但他没管。
他看着祭坛。
上面那行小字还在。
“祭坛之下，封着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他蹲下来。
敲了敲地面。
空的。
下面有东西。
他正想怎么打开。
突然。
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。
从缝里。
掉出来一块令牌。
沈墨捡起来。
令牌是青铜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帅”。
他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
统帅令？
就在这时。
秘境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有人在炸门。
沈墨回头。
赵小刀脸色发白。
“哥……外面有人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。
他知道。
这秘境的事，还没完。
而且。
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