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那边刚安静下来。
入口那边的爆炸声就停了。
沈墨皱眉，握紧手里的青铜令牌。
赵小刀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哥，外面的人不会冲进来吧？”
沈墨摇头：“炸不开，这秘境有禁制。”
他低头看令牌，上面那个“帅”字刻得很深。
络腮胡在后面嘟囔：“不是吧，这玩意儿看着值钱，但咱们咋出去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走到祭坛边，蹲下，敲了敲那块裂开的石板。
空的。
他伸手进去摸。
指尖碰到一张纸。
抽出来一看，是张残破的地图。
上面画着几条山脉，标注着几个红点。
最底下有行小字：“古战场七处封印，祭坛为中枢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秘境，只是冰山一角。
他站起来，把地图和令牌塞进怀里。
“走，先找出口。”
三人沿着祭坛后面的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很长，两边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。
油灯里的火是蓝的。
赵小刀小声说：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络腮胡接话：“你逗我呢？刚才那些士兵站起来的时候，我腿都软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他在想外面的人。
谁想炸秘境入口？
李家的人？还是别的势力？
正想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军队行进。
沈墨抬手示意停下。
三人贴着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角处，走出来一队人。
穿着铁甲，手里拿着长矛。
不是活人。
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是空洞的。
沈墨心沉下去。
那些士兵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，突然停下。
最前面那个，开口了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持有统帅令者，可通行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他掏出令牌。
士兵看了一眼，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赵小刀松了口气。
沈墨却觉得不对劲。
统帅令……怎么感觉像在引导他去什么地方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前走。
穿过士兵队伍的时候，他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是血的味道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前面出现一道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一幅画。
一个将军，站在祭坛上，面前跪着一片士兵。
将军手里举着一块令牌。
正是统帅令。
沈墨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片山谷。
阳光照进来，刺眼。
他走出去。
山谷里到处是杂草和碎石。
远处有几间破房子。
赵小刀跟出来，四处看：“咱们出来了？”
络腮胡也出来：“搞毛啊，这秘境就这点东西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石门。
门正在缓缓关上。
门缝里，那些士兵还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沈墨握紧令牌。
他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而且，他总觉得那个将军的画，有点眼熟。
像是在哪见过。
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沈墨说。
三人朝那几间破房子走去。
走近了才发现，房子外面挂着块牌子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“兵营旧址。”
沈墨心念一动。
这地方，和秘境里的祭坛有关。
他正要进去看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马嘶。
回头一看。
一匹黑马，从山谷入口跑过来。
马上坐着个人。
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带着面具。
那人勒住马，盯着沈墨。
“你就是拿着统帅令的人？”
声音很冷。
沈墨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扔过来。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三天后，苍云城，有人要见你。”
说完，调转马头，跑了。
沈墨捡起信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统帅令，不是机缘，是麻烦。”
赵小刀凑过来看：“哥，这啥意思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意思是，有人不想让我活着。”
他把信揉成一团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趟浑水，他已经踩进来了。
而且，拔不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