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幅画。
画里的将军，脸跟他一模一样。
但这次，画里的眼睛在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低声骂了一句。
赵小刀也看见了。
她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这画……活了？”
掌柜的已经躲到柜台后面去了。
“客官，您别怪我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这画是三天前有人送来的，说挂在这里，会有人来取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知道，蒙着脸，扔下画就走。”
沈墨走近那幅画。
画里的眼睛，跟着他转。
他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画布。
一股冰凉的感觉，从手指窜到脑子里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三天后，苍云城将军府，你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到处都有你的画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来。”
声音停了。
画里的眼睛，突然闭上。
然后整幅画，开始流血。
红色的液体，从画框边缘渗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滋滋作响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地上的血，冒起白烟。
“有毒！”赵小刀喊了一声。
她拉着沈墨往后退。
掌柜的已经吓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指着沈墨，“这画是冲你来的！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掏出统帅令。
令牌在发烫。
上面的刻字，在发光。
“苍云城。”他念出来。
“将军府。”
赵小刀看着他。
“这画是警告？”
“也可能是邀请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小刀急了，“这画都流血了，还邀请？”
沈墨收起统帅令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我都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统帅令。”沈墨说，“这东西，能调动古战场的士兵。如果有人想用它做坏事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赵小刀沉默了。
她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血迹已经干了。
留下一个图案。
像是一个箭头。
指向门外。
“这是……指路？”赵小刀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箭头指向镇外。
“看来有人想让我们快点到苍云城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赵小刀说，“这手段也太狠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走出客栈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街上没有灯。
但远处，有火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赵小刀问。
沈墨眯起眼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是火把。
一群人，举着火把，朝这边走来。
领头的人，穿着黑衣。
手里拿着一柄剑。
剑上，有血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
赵小刀拔出剑。
“准备打架。”
那群人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人，停在十步外。
他看着沈墨。
“你是沈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天后，苍云城，你若不来，这镇子，就没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
其他人也跟着走了。
火把渐渐远去。
赵小刀松了一口。
“这算什么？威胁？”
“是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我们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赵小刀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天这么黑。”
“越早到，越安全。”沈墨说，“这镇子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客栈。
掌柜的还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掌柜的。”沈墨说，“那幅画，烧了。”
掌柜的点头。
沈墨转身。
和赵小刀一起，往镇外走去。
身后，传来掌柜的声音。
“你们……保重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握紧统帅令。
令牌还在发烫。
像是有人在催他。
快点。
再快点。
苍云城。
将军府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