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路不好走。
沈墨和赵小刀走了半个时辰，才出镇子。
月光很淡，山路坑坑洼洼。
赵小刀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摔倒。
“不是吧，这路也太烂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一直在想那幅画。
画里的将军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画还会说话。
离谱。
赵小刀又开口了：“沈哥，你说那画，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？”
“怕有用吗？”
赵小刀想了想，点头：“也是。”
又走了一阵。
路边突然有动静。
沈墨停下脚步。
赵小刀也拔出剑。
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，跑远了。
赵小刀松口气：“吓我一跳。”
沈墨却皱起眉头。
兔子跑的方向，不对劲。
像是被什么吓到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总觉得，有人在跟着他们。
“快走。”沈墨说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座破庙。
庙门歪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赵小刀问：“进去歇歇？”
沈墨摇头：“继续走。”
“可你脚都磨破了吧？”
沈墨低头看了一眼。
鞋底确实磨薄了。
但停下来，更危险。
“再走一段。”他说。
赵小刀没再劝。
两人绕过破庙，继续赶路。
又走了一会，前方出现一条河。
河水不深，但很急。
沈墨看了看，发现一座木桥。
桥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“我先过。”沈墨说。
他踏上桥。
木板发出吱呀声。
走到中间时，桥突然晃了一下。
沈墨稳住身子。
低头一看，桥下河水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眯起眼睛。
水面上，浮着一张脸。
惨白惨白的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他快速走过桥。
回头再看，那张脸已经不见了。
赵小刀也走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握紧了统帅令。
令牌比之前更烫了。
像是有人在催他。
快点。
再快点。
苍云城。
到底有多远？
又走了两个时辰。
天快亮了。
前方出现一座城。
城墙很高，城门紧闭。
赵小刀累得直喘气：“终于到了。”
沈墨却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城门上方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苍云城。
但城门上，挂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穿着黑衣。
正是昨晚，在客栈外威胁他们的那个人。
他死了。
吊在城门上。
风一吹，尸体晃来晃去。
赵小刀张大了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。
尸体胸口，插着一封信。
信上，写着两个字。
“欢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