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封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是你前世的老友。”
“也是害死你的人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就三句话。
没了。
你逗我呢?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信纸很旧,边角都发黄了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就这?”沈墨问盔甲人。
“就这。”
“没别的了?”
“暗格里就这一封信。”
沈墨把信塞进怀里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老友?害死我?
妈的,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你认识这个笔迹吗?”他问。
盔甲人摇头。
“我被封印的时候,你还没死。”
“你死了之后的事,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得冷静。
“那你知道我前世叫什么吗?”
“沈墨。”
“就沈墨?”
“就沈墨。”
“没有别的名字?”
“守门人没有名字,只有代号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叫陈北玄。”
“苍云城将军。”
沈墨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行,陈北玄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你得告诉我,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陈北玄指了指地下室出口。
“先出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那个老人既然能杀你一次,就能杀第二次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对。
老人死了。
但幕后黑手还活着。
而且就在苍云城。
搞毛啊。
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出去之后呢?”
“去将军府。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管家。”
“他应该还活着。”
沈墨跟着陈北玄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苍云城的街道空荡荡的。
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这城怎么这么安静?”
“因为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座城,早就死了。”
“活着的,只有鬼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世界,到处都是鬼。
他们走到将军府门口。
大门紧闭。
陈北玄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,灯火通明。
但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管家呢?”沈墨问。
“应该在书房。”
他们穿过院子。
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陈北玄推开门。
里面,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老周。”陈北玄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沈墨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人转过来。
脸色惨白。
眼睛睁得很大。
已经死了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沈墨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沈墨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——你前世的老友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陈北玄捡起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看来,他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沈墨咬着牙。
“那就查到底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老友到底是谁。”
陈北玄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前世,真像。”
“一样倔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检查管家的尸体。
匕首很普通。
但刀柄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墨”。
沈墨愣住了。
那是他的字。
或者说,是他前世的字。
“这匕首,是我前世的?”
陈北玄点头。
“你前世的佩刀。”
“叫‘墨刃’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凶手用他的刀杀人。
栽赃?
还是挑衅?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老人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也能查。”
“尸体还在将军府。”
沈墨转身就走。
陈北玄跟在后面。
他们回到地下室。
老人的尸体还在。
沈墨蹲下来。
仔细检查。
突然,他发现了什么。
老人的手心里,攥着一样东西。
他掰开手指。
是一枚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赠吾友沈墨。”
“——林渊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林渊?
这个名字,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你认识林渊吗?”他问陈北玄。
陈北玄脸色变了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是你前世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苍云城的军师。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妈的。
搞了半天。
害我的人,是我前世最好的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