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碎掉的玉佩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林渊。
他前世最好的朋友。
苍云城的军师。
现在,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陈北玄没说话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前世对他怎么样?”沈墨问。
“好。”
“好到什么程度?”
“我救过他的命。不止一次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那他还害我?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就是你前世交的朋友?”
陈北玄没反驳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渊……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那他是哪种人?”沈墨追问。
“他很聪明。算计很深。但他从不对朋友下手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陈北玄不说话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苍云城里,还有他的地方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他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“叫‘观星阁’。”
沈墨转身就走。
陈北玄拦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带上我。”
“你一个盔甲人,能干什么?”
“我能打架。”
沈墨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吧。”
两人出了将军府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苍云城像一座死城。
观星阁在城东。
三层楼。
门口挂着一块匾。
“观星阁”三个字,写得很有气势。
门没锁。
沈墨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平静。
沈墨没动。
“林渊?”
“是我。”
那人转过身来。
沈墨愣住了。
这张脸,他见过。
在画里。
在梦里。
在记忆碎片里。
但这不是林渊。
这是他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惊讶。”那人笑了。
“我只是用了你前世的脸。”
“真正的林渊,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杀了他?”
“不。”
“我就是他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墨吼道。
那人站起来。
走到沈墨面前。
“我是你前世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被你封印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忘了?”
“你为了当好人,把最狠的那部分自己,封印在了祭坛里。”
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前世不是守门人。”
“你是祭坛本身。”
“你封印了自己,才变成了人。”
“而我,就是那个被封印的你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杀了我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“帮你重新成为祭坛。”
“只有那样,你才能掌控一切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那人笑了。
“但你知道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你想起来了吧?”
“那些记忆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些碎片。
那些梦。
那些画面。
原来,都是真的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沈墨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我们一起,重启祭坛。”
“然后,统治这个世界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,我会信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外面的人,都想杀你。”
“只有我,能帮你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赵小刀,是你杀的吗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杀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沈墨怒了。
“你他妈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。”
“这个世界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以为的好人,可能是坏人。”
“你以为的坏人,可能是好人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去判断别人?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这话,扎心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自己是谁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那人说。
“三天后,你来找我。”
“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
说完,那人消失了。
像一阵烟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北玄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走出了观星阁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苍云城,像一座坟墓。
沈墨站在街头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突然,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墨。”
他回头。
没有人。
“沈墨。”
声音又响起。
这次,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沈墨低头。
地上,有一行字。
“小心陈北玄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他抬头。
陈北玄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地上。
陈北玄低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会是谁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。
摸了摸那行字。
字是湿的。
刚写上去的。
他抬头。
四周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但有人在看着他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写字的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他就在附近。”
“而且,他不想让我死。”
陈北玄没说话。
沈墨转身。
朝黑暗中走去。
身后,那行字还在。
“小心陈北玄。”
夜色中,像一句诅咒。
沈墨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他谁都不能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