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前走。
脚步很沉。
陈北玄跟在后面。
“你到底要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他会在前面等我。”
沈墨说这话时，自己都不信。
但他没停。
拐过一条街。
又拐过一条。
苍云城的夜，安静得吓人。
突然，沈墨停下。
前面有个井。
井口冒着白气。
“这井……”陈北玄皱眉，“之前没见过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低头看。
井里没有水。
只有一条绳子。
绳子在动。
像是有人刚爬下去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抓住绳子。
“你要下去？”陈北玄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下面可能有鬼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沈墨说完，就往下滑。
绳子很湿。
滑腻腻的。
他滑了很久。
终于落地。
脚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泥里。
他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这是个地洞。
不大。
四面都是土墙。
墙上画着东西。
沈墨凑近看。
是画。
画里有人。
有祭坛。
有战场。
还有一个将军。
那将军的脸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自言自语。
他继续看。
最后一幅画上。
有一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手里拿着刀。
刀插在将军胸口。
将军倒在地上。
黑衣人转过身。
脸被遮住了。
但旁边有字。
“林渊杀你于此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渊？
那个自称是他前世一部分的人？
他杀了将军？
不。
将军是陈北玄。
那画里的将军是谁？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他转身。
陈北玄还在上面。
没下来。
沈墨突然想到那行字。
“小心陈北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看。
画旁边还有字。
很小。
“祭坛不是封印，是门。”
“门后不是鬼，是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想回来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谁想回来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最后一句话。
“沈墨，你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“别让他们找到你。”
沈墨还没反应过来。
突然，头顶传来声音。
“沈墨！”
是陈北玄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
“很多人！”
“你搞毛啊，快上来！”
沈墨抬头。
绳子还在。
他抓住绳子。
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。
绳子突然断了。
沈墨摔下去。
摔在泥里。
火折子灭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他听到脚步声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有人在靠近。
很多。
沈墨站起来。
摸到墙。
墙是湿的。
他摸到一个凸起。
一按。
墙开了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沈墨想都没想。
钻了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爬。
他爬了很久。
终于看到光。
他爬出去。
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。
屋子里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墨愣住了。
那人的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那人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是你前世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