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手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一排。
两排。
站得整整齐齐。
沈墨头皮发麻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它们看我干嘛？”
林渊笑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陈北玄拔出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它们没恶意。”
“没恶意？”沈墨吼，“一堆骨头盯着我，你告诉我没恶意？”
骨头不动。
就站着。
像在等命令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林渊指了指裂缝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下去？”沈墨骂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只有你能下去。”林渊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妈的，又是钥匙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他妈不想当钥匙。”
骨头们突然让开一条路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又像风声。
沈墨看向陈北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你去吧。”
“你也让我去？”沈墨瞪眼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陈北玄说，“那些东西在等你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死就死。”
他走到裂缝前。
骨头们跪下来。
沈墨愣住。
“它们跪我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因为你是它们的主人。”他说，“前世的主人。”
沈墨跳下去。
裂缝很深。
他摔在地上。
疼。
爬起来。
周围全是骨头。
密密麻麻。
中间有个祭坛。
和外面的一模一样。
祭坛上放着封信。
沈墨走过去。
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林渊的。
信上写：
“沈墨，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惊讶，你前世就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你太强了。”
“强到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打开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是真相。”
“真相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你。”
“现在你又活了。”
“这次，你自己选。”
沈墨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林渊你他妈……”
他回头。
林渊站在裂缝边。
笑。
“看完了吧？”林渊说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沈墨问。
“对。”林渊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前世想开门。”林渊说，“门后面是真相，真相会毁掉这个世界。”
“那为什么又让我活？”沈墨问。
林渊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后悔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说，“我杀你之后，发现门还是开了。”
“门开了？”
“开了。”林渊说，“但只开了一条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林渊说，“有人进去了。”
“谁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？”
“进去。”林渊说，“把那个人带出来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杀了我，又让我复活，现在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说，“你是钥匙，只有你能进去。”
沈墨看着信。
看着祭坛。
看着骨头们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你答应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沈墨盯着林渊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渊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……”他开口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合上。
骨头们站起来。
冲向沈墨。
沈墨后退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喊。
林渊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它们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？”沈墨吼，“你不是说它们听我的吗？”
“是听你的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有人操控了它们。”
“谁？”
林渊看向祭坛。
祭坛上出现一只手。
从虚空中伸出来。
抓住信。
撕碎。
声音响起。
“沈墨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墨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他听过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