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仨坐在出租车上。
苏冉靠窗。
不说话。
沈砚坐中间。
我坐另一边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。
“你们三个，不会是去打架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到了。
沈砚家的别墅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。
沈砚爸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摆着茶。
看到我们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爸。”沈砚开口，“苏冉知道了。”
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全部。”苏冉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苏冉声音发抖，“你是我亲爸？你逼走我妈？你让我姐养不活我？你算什么父亲？”
沈砚爸不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苏冉喊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苏冉笑了，“你逗我呢？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“冉冉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听他说完。”
“有什么好听的？”
“至少。”我说，“知道为什么。”
苏冉停下。
看着沈砚爸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她。我逼她走，是因为我家里不同意。我爸妈嫌她穷，嫌她没文化。我那时候……”
“你那时候就怂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把她肚子搞大了，然后让她一个人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苏冉声音又高起来，“你连承认都不敢？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苏冉冷笑，“你怎么补偿？让我妈活过来？让我姐不恨你？让我这十几年白活？”
他爸不说话。
沈砚站在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“哥。”苏冉转头看他，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什么？怕我受不了？还是怕你爸不好做人？”
“都有。”
苏冉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这次我没拉她。
她跑出去了。
我追出去。
“苏冉！”
她没停。
跑到马路边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。
关门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发的消息。
“别找我。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沈砚走出来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在客厅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我说，“是不是还有事瞒着？”
沈砚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妈也参与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逼苏冉妈走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她喜欢我爸。”
“你妈不是你爸的原配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苏冉妈……”
“才是原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家……”
“乱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乱。”我说，“是脏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苏冉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晓棠。”
我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怎么补偿她。”
他沉默。
我走了。
身后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我会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