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爸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她妈拿了钱。”他重复，“五十万，拿了就走。”
苏冉蹲在地上，肩膀抖。
我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妈的，这剧情还能再离谱点吗？
“那你当年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我爸皱眉，“告诉你她妈是个拿钱走人的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觉得没必要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小孩子，掺和这些干吗？”
沈砚站在楼梯口，表情复杂。
“叔叔。”他开口，“你当年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让我看着点苏冉，别让她乱跑。”
“所以你就派人盯着她？”
“是。”
苏冉抬起头。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她声音抖，“是你派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让他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爸说，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别找你妈。”
苏冉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！”
“凭你妈已经走了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再找，也找不回来。”
“她没走！”
“她走了。”我爸说，“拿了钱，走了。”
苏冉冲上去。
我拦住她。
“苏冉，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她吼，“你们全家都在骗我！”
沈砚走过来。
“苏冉，我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我爸说。
“走。”沈砚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苏冉擦了把脸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爸拦住她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去了，你妈的事就瞒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别瞒。”苏冉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爸沉默。
我拉着苏冉往外走。
“叔叔，你回家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自己去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出了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苏冉走得很快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说。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知道我妈到底在哪。”
沈砚跟在后面。
“我爸可能……”他开口，“不会说。”
“那就逼他说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冉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都什么破事啊。
走到沈砚家楼下，他爸的车停在那。
“他在家。”沈砚说。
我们上楼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沈砚他妈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爸。”沈砚说。
“他在书房。”
我们进去。
沈砚他爸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烟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沈砚说，“有话问你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苏冉她妈……”沈砚顿了顿，“当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爸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们？”
“他说了。”苏冉说，“他说我妈拿了钱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苏冉咬着嘴唇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爸说，“她拿了钱，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苏冉声音抖，“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走的时候，让我告诉你，她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找她。”
苏冉哭出来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沈砚问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我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苏冉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苏冉没动。
“苏冉。”我拉她，“走。”
她跟着我出门。
沈砚跟在后面。
我们三个站在楼道里。
“我……”苏冉开口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了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好像还有事没说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爸当年，到底给了多少钱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我说，“十年前，五十万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爸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闪躲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