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。
他眼神飘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那五十万，哪来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楼道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“你查过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冉。”我说，“她今天差点跳楼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脸色白了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爸……”他开口，“那笔钱，是借的。”
“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向苏冉她爸借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冉她爸，是我爸的老板。”沈砚说，“当年我爸借钱，是为了……为了让我妈治病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得了癌症，需要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苏冉她爸说，只要我爸帮他一个忙，钱就不用还了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帮他把苏冉的生母，赶出这座城市。”
我嘴巴张了张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爸逼苏冉生母离开，是因为苏冉她爸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沈砚声音很低，“我妈快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恨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我沉默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“所以苏冉她爸，才是幕后黑手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只是猜测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偷偷录了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和苏冉她爸的对话。”他说，“在书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着，也许有用。”
“那录音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给我。”
他犹豫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，“给我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解锁。
点开录音。
我听着。
声音很模糊。
但能听清。
“你让我做的事，我做了。”是沈砚他爸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另一个声音，“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不用还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记住，这件事，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那苏冉……”
“她是我女儿，我会处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沈砚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错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瞒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涩。
“那苏冉……”
“她应该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全部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苏冉。”我说，“告诉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有权知道。”
我们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我打开伞。
沈砚接过去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并肩走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喂？”
“晓棠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生母。”她说，“她没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车站。”她说，“她要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车站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