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亲爸？”
苏冉点头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楼下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他站那儿看着我。”
我拉着沈砚就跑。
电梯太慢，走楼梯。
到一楼的时候，我喘得不行。
苏冉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她指了指对面马路。
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。
看不清脸。
“他刚才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苏冉说，“就看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给你们打电话了。”
沈砚走过去。
我也跟上去。
路灯下那男人看到我们，没躲。
“你是苏冉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苏冉声音很轻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亲爸。”
沈砚挡在苏冉前面。
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妈走的时候，她还小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“听说她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……说声对不起。”
苏冉没说话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就说一句话。”他看着苏冉，“你妈的事，是我对不起她。你的事，也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说完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苏冉突然喊：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苏冉说，“你还会来吗？”
他回头。
“你想我来吗？”
苏冉没答。
他走了。
苏冉蹲在地上。
我扶她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这算什么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不是想让他留下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乱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苏冉一直没说话。
到了她家楼下，她突然说：“我想去找我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开车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我得自己问清楚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沈砚站在楼下。
“你觉得她姐会告诉她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他脱了外套给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路上，他忽然说：“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我也有秘密瞒着你……”
“你会告诉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，知道得越晚，伤害越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最好别让我发现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“嗯。”
但我心里有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