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走了。
我追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她没坐电梯，走了楼梯。
我往下跑。
“苏冉！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别跟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什么？”她回头，“听你说我跟我喜欢的男生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亲爸是沈砚他爸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们没血缘关系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听那个女人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妈嫁给你爸的时候，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沈砚跟你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是你哥。”
苏冉盯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靠墙蹲下去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说，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那个女人骗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想让你认亲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她说你亲爸是个混蛋。”
苏冉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剧情比小说还离谱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们俩都笑了。
笑完又沉默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你想认他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我们抬头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“你亲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大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那个逼走你妈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你亲爸。”
苏冉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亲爸是我大伯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妈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刚才晓棠说的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编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她撑不住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我吼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真相更狠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当年是被我大伯逼走的。”沈砚说，“他不想认你。”
苏冉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亲爸不要我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哭。
只是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也不要他。”
她转身下楼。
“苏冉！”
“别跟来。”她说，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瞪着沈砚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，“我不想让她知道，她亲爸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他说，“她妈确实嫁给了她爸，但怀她的时候，她爸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亲爸是我大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没说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编那段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，“我不想让她觉得，这世上没人要她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还要她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有没有血缘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喜欢的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是你。”
走廊安静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？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一张纸飞机。”我说，“上面写着‘明天别忘带伞’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我说，“从十七岁开始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笑了，“还是十七岁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苏冉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她会好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有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晓棠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到他了。”她说，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亲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就在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