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我爸，去了后山。
天，刚亮。
露水还挂在草上。
他走得很慢。
手，抖得厉害。
“爸，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，走到桂花树下。
蹲下。
开始，挖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挖开。”
“挖开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埋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，铁盒，已经挖出来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铁盒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还在下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理我。
手，继续挖。
土，越挖越深。
突然，他碰到什么。
硬的东西。
他，用尽全力，拉出来。
是一个，木箱子。
旧的。
锁，已经锈了。
他，用石头，砸开。
里面，不是信。
不是玉镯。
是，一沓病历。
还有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妈。
旁边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我，盯着照片。
手，开始抖。
“爸，这谁？”
他，没看我。
“你妈，真正的，第一任丈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嫁我之前，结过婚。”
“那个人，也死于，同一种病。”
“所以，你妈的病，不是遗传。”
“是，传染。”
我，脑子，一片空白。
“传染？”
“什么病，能传染？”
他，抬起头。
眼里，全是血丝。
“不是病。”
“是，诅咒。”
“你奶奶，骗了我们。”
“她，才是，源头。”
我，后退一步。
“你，说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，不是医生。”
“她，是，下咒的人。”
“她，用你妈，做实验。”
“然后，传染给我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，你。”
我，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你，带我去见奶奶？”
“你，让我喝药？”
他，点头。
“那药，是，解药吗？”
他，摇头。
“是，毒药。”
“你奶奶，想，控制你。”
“跟我，一样。”
我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，为什么，还让我喝？”
他，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，我，也快死了。”
“我，没办法，保护你。”
“只能，先，顺着她。”
“然后，找机会，告诉你。”
我，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爸，你，到底，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，没回答。
只是，把病历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，你妈，最后的记录。”
“她，死前，写的。”
“上面，有，真相。”
我，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是我妈的字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，你爸，终于说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，骗了你。”
“你奶奶，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，想，用你，续命。”
“逃。”
“现在，就逃。”
我，合上病历。
看着，我爸。
“逃？”
“往哪逃？”
他，指了指，山下。
“周磊，在，等你。”
“他，知道，一切。”
“你，跟他，走。”
“永远，别回来。”
我，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他，笑了。
“我，留在这。”
“陪你奶奶。”
“把，戏，演完。”
“然后，死。”
我，眼泪，掉下来。
“爸，你，疯了。”
他，摇头。
“没疯。”
“只是，爱你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别，回头。”
我，转身。
跑。
身后，传来，他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
“故事，讲完了。”
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
“再见。”
我，没停。
泪，模糊了路。
心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这故事，到底，还有多少反转？
但，这次，我信了。
因为，我爸，从没，这么认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