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一半，我冷静了。
不对。
林小满为什么要走？
她三年前接过念念。
现在突然又要走？
我给林小月打电话。
“你姐发定位的时候，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说她要走了，让你别找她。”
“没别的？”
“没。”
我挂断。
车速慢下来。
城北汽车站。
到了。
停车场空荡荡的。
我下车，扫了一圈。
没看到人。
我往里走。
候车厅。
人不多。
一个女的坐在角落。
低着头。
身边放着个行李箱。
我走过去。
“林小满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妹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让她别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走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坐下。
“念念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爸全说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念念……其实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你爸让我背锅。”
“他给了我一笔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我拿了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拿了钱就跑？”
“就因为这事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那时候缺钱。”
“你爸说，只要我承认念念是我的，就给我三十万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，念念是你妈和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你爸怕丢人。”
“就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拿了钱，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因为老周的人找到我了。”
“他们让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所以我要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老周的人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爸只是老周组织里的一个。”
“真正的老周，还在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你爸和别人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老周组织的。”
“你爸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接过U盘。
“所以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走了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动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一个人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呢？”
“念念在你爸那。”
“他养着。”
“我放心。”
我沉默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爱。”
“但我不配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拉着行李箱。
往检票口走。
我没拦。
她回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U盘。
手机震动。
林小月。
“姐夫，我姐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林小月沉默。
“姐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U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……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不管老周是谁。”
“我都要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