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老街。
脑子里全是念念。
那个孩子。
我见过她照片。
圆圆的脸，像我。
现在你告诉我，她是我妹妹？
操。
林小月打电话来。
“姐夫，你找到念念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你姐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林小月，你姐到底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林小月声音发颤，“她昨天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在城北。”
“城北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林小月哭了，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她还说念念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城北。
幸福路。
我直接开车过去。
到了刘建国家门口，门锁着。
隔壁老太太探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刘建国呢？”
“搬走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三天前搬的。”
“搬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在门口抽烟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女的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找我。”她说，“念念很好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林小满说，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爸的孩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小满，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嫁给我，怀了我爸的孩子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现在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有用吗？”
林小满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办。”她说，“我一开始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念念生下来，我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我以为能瞒一辈子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看到你每天在失物招领处等我。”
“我就想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老周的人还在找我。”
“你爸……沈卫国，他让我走。”
“他怕我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我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是我老婆！”
“你连累我什么？”
“念念的事，是意外。”她说，“老周的事，是我自己惹的。”
“我查赵建国，查到你爸。”
“然后发现你爸是老周。”
“他让我保密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所以他要我走。”
“不然就动念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……威胁你？”
“是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他说念念不能留。”
“我只好走。”
“我把念念送人，自己跑了。”
“后来我又回来接她。”
“因为你爸说念念安全了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被他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念念是他亲女儿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可能动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他明明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念念是你孩子。”
“他骗我的？”
“你爸骗我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
“念念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林小满声音发抖，“在我这。”
“我带着她。”
“我们准备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幸福路口，看着手机。
突然想起录音带里的话。
赵建国说，老周就在身边。
我爸是老周。
但他骗了林小满。
为什么？
念念到底是谁的孩子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我爸。
“喂？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林小满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念念到底是谁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的。”他爸说，“念念是你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让林小满那么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爸声音干涩，“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念念……”他爸说，“念念是我和你妈的女儿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你妈生的。”
“但林小满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念念是我的。”
“其实是你妈出轨生的。”
“我怕你妈名声。”
“就编了个谎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为了你老婆名声，搞成这样？”
“林小满跑了。”
“念念送人了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念念是我妹妹？”
“我亲妹妹？”
“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，想吐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小月。
“姐夫，我姐刚才给我发了个定位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汽车站。”
“她说她要走了。”
“让你别找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发动车。
油门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