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陆景琛声音很急。
“晚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沈清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是我爸的人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他三年。”
“他从你妈住院那会儿就开始接近她。”
“你妈死后，他消失了。”
“现在突然冒出来，说是你亲爸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说是我亲爸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照片，有我妈的旧物。”
“他连我妈年轻时候的事都知道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些东西，可以伪造。”
“你妈住院时，他经常去。”
“他有机会拿到那些东西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又是假的？
“那我亲爸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嫁给你养父之前，确实和沈清在一起过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你妈嫁人后，沈清去了国外。”
“三年前才回来。”
“他回来没多久，你妈就住院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腿有点软。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来找我？”
“为了陆家的股份。”
“我爸答应他，事成之后给他百分之五。”
“他需要你这个‘女儿’的身份，才能名正言顺地插手陆家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个两个，都把我当棋子。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晚棠。”
“明天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反而不会说实话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我派人在附近守着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晚棠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别告诉陆景琛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是陆家的人。”
“你信他，会死得很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，我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好的。”
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。
不管了。
明天，当面说清楚。
我倒要看看，这个自称是我亲爸的男人，到底想干什么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墓园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站在母亲墓碑前，看着上面的照片。
妈。
你骗了我那么多。
连我爸是谁，你都没告诉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。
五十多岁，穿黑色风衣，戴眼镜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沈清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看着墓碑。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我当年抛弃了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亲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是我妈。
婴儿是我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沈清之女，林晚棠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妈生你那天，我在医院。”
“但她没让我进产房。”
“后来，她嫁给了你养父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，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，我听说她病了。”
“我回来找她。”
“但她不肯见我。”
“她到死，都不肯原谅我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来找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补偿你。”
“也为了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妈不是被陆景琛害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陆景琛的父亲害死的。”
“陆景琛，一直帮他爸隐瞒真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，有你妈临死前的录音。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
“陆家父子，害死了她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之前，我不敢。”
“陆家势力太大。”
“我怕他们伤害你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诚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昨天发消息，让我别告诉陆景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会阻止你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是陆家的人。”
“他永远站在他爸那边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。
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棠，小心。”
“沈清身上有录音笔。”
“他在套你的话。”
我抬头看着沈清。
他还在看着我，等着我的回答。
我笑了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你身上，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