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也是我妈。”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不是吧。
我盯着顾深，看了好久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也是我妈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。
“同母异父？”
“嗯。”
我他妈真想笑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恨他？
我恨得起来吗？
我现在脑子全是浆糊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，咱妈，她在哪？”
“安全。”他说，“李雪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，我想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也想保护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可以见她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但有个声音在说——先抓李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抓完李雪，再说妈的事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档案室。
走廊里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“对了，”我突然停下，“李雪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他说，“她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硬闯。”
“就我们俩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手里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能证明王建国不是内鬼的证据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今天的信息量，够我消化一个月。
“所以，你爸是内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李雪。”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“那日记……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日期被篡改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我见过原件。”他说，“在王建国死之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日记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日记，在他嘴里。”
“嘴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，把真日记吞了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所以，我们得去找他的尸体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解剖了他。”他说，“从胃里取出来的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他比谁都难受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我伸手，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李雪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向楼梯。
楼下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李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