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越来越近。
我抓着顾深的手腕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她来了。”
他点头。
没说话。
我们站在楼梯口，等着。
走廊的灯忽明忽暗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我们面前那扇门后。
门把手，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李雪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病历本。
看到我们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不像装出来的。
顾深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医生，我们想找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她表情没变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死前，给我们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日记。”
她笑了。
“日记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真的日记。”
她看着我们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们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们应该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吗？”
顾深开口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日记里提到你的名字？”
“提到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说你是警局的内鬼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们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来找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该明白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顾深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他是什么人，我自己会问。”我说，“不用你告诉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们想问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说你是内鬼？”
“因为他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儿子死了，他受不了，疯了。”
“所以他就栽赃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林浩呢？”
“林浩？”
“他为什么自杀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密码呢？”
“什么密码？”
“保险柜的密码。”我说，“顾深的生日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们想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谁是内鬼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王建国会提到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看着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我的。
我拿出来。
屏幕上，是一条短信。
“她撒谎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李雪。
她还在哭。
但眼神，很冷。
“谁发的？”
顾深问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是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匿名号码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李雪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匿名号码？”
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手机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她杀了王建国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李雪。
她还在哭。
但手，伸进了口袋。
“小心！”
顾深喊了一声。
扑过来。
把我推开。
砰！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