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那行字。
“073，欢迎回家。”
他妈的。
这地方。
他来过？
不对。
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霜凑过来，看了一眼墙上的字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以前在这待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说。“我不记得。”
老周在后面打着手电筒，照了照四周。
实验室不大。
几张桌子。
一些仪器。
都落满了灰。
沈烈走到墙边，伸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字是用红色颜料写的。
还没干透。
“刚写的。”他说。
林霜拔出手枪。
“有人。”她说。“就在附近。”
沈烈转头看了一圈。
角落里有个铁柜子。
柜门虚掩着。
他走过去。
一把拉开。
里面蹲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沈烈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073……”她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烈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他说。
女人站起来。
她比沈烈矮一个头。
但气势很足。
“我是你的实验员。”她说。“编号007。”
林霜举枪对准她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女人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。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她看向沈烈。
“你身体里的病毒，是我注射的。”她说。
沈烈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十六年前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是个孤儿。我们选中了你，给你注射了外星病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烈说。
“为了造神。”女人说。“为了造一个能飞升的人。”
林霜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这些疯子。”她说。
女人没理她。
她盯着沈烈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墙上写着‘欢迎回家’吗？”她说。
沈烈摇头。
“因为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在这里长大的。直到十二岁那年，实验室被袭击，你逃了出去。”
沈烈脑子嗡嗡响。
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？”
“因为你的记忆被清除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为了让你正常生活，不被觉醒者发现。”
老周在旁边插嘴。
“那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他说。
女人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监控。”她说。“整个镇子都是我们的监控范围。”
林霜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女人笑了笑。
“帮073飞升。”她说。“这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沈烈揉了揉太阳穴。
妈的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你先等等。”他说。“你说你是实验员。那你告诉我，我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女人指了指墙上的字。
“看到这行字了吗？”她说。“这是信号。意味着试炼场已经开启。”
“什么试炼场？”沈烈说。
“镇子外面。”女人说。“有个变异巢穴。很大。比你们之前遇到的都大。里面有个核心。你把它吞噬了，就能进化到下一阶段。”
林霜皱眉。
“你让她去送死？”她说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女人说。“是试炼。只有通过试炼，他才能飞升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去。”
林霜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“她说的话能信？”
“不信也行。”沈烈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看向女人。
“巢穴在哪？”他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镇子南边三公里。”她说。“废弃工厂里。”
沈烈转身往外走。
林霜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烈说。“你在这照顾幸存者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但她还是跟了上来。
沈烈走出实验室。
月光很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行字。
073，欢迎回家。
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好像。
这地方。
确实有点熟悉。
但他没多想。
大步往南走。
走了没几步。
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沈烈猛地回头。
实验室里。
女人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林霜站在旁边。
手里还滴着血。
“你……”沈烈说。
林霜抬起头。
眼神冰冷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林霜说。“她根本不是实验员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他说。
林霜擦了擦手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