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看着地上的女人。
胸口那把刀。
血还在往外冒。
“你杀的？”他说。
林霜没回答。
她弯腰翻女人的口袋。
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“她是我妈？”沈烈又说。
林霜站起来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“十六年前。她把你送到实验室。”
沈烈脑子嗡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为了让你活。”林霜说。“那时候你得了绝症。只有注射病毒才能活。”
沈烈盯着地上的女人。
她长得确实有点眼熟。
但记不清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她骗你去送死。”林霜说。“南边那个巢穴。根本不是试炼。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沈烈说。
“对。”林霜翻开小本子。“她一直给外星人做事。专门骗被选中者去送死。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蹲下来。
把女人的眼睛合上。
“把她埋了。”他说。
林霜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知道更多？”她说。
“想。”沈烈说。“但先埋人。”
老周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我来挖坑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在实验室后面挖了个坑。
把女人埋了。
沈烈站在坟前。
月光照在泥土上。
他心里很乱。
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霜说。
“回镇子。”沈烈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沈烈走在前面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。
她真是我妈？
为什么一点印象没有。
“你真没事？”林霜在后面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烈说。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林霜说。
“我说没事就没事。”沈烈说。
林霜没再说话。
三个人沉默着走回镇子。
幸存者都睡了。
沈烈找了间空屋子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爬起来往窗外看。
月光下。
一个女人站在街道中间。
穿着白色衣服。
沈烈揉揉眼睛。
那女人抬起头。
冲他笑了一下。
是那个被埋的女人。
他妈的。
沈烈冲出门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073。你妈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