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四个字。
他妈的。
刚才明明看见她被埋了。
泥土。
坑。
尸体。
林霜亲手埋的。
沈烈把纸条攥紧。
纸片碎在手里。
他抬头看街道。
月光很亮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。
冷风。
“沈烈？”
林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着睡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跑出来干什么？”
沈烈没回头。
“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霜说。
“一个女人。”沈烈说。“穿白衣服的。站在街中间。”
林霜沉默了三秒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沈烈转过身。
把纸条递给她。
林霜接过去。
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沈烈说。“她就站在那。冲我笑。然后消失了。地上多了这张纸条。”
林霜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这不是她的字迹。”她说。
“谁的？”沈烈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霜说。“但肯定不是007的。我见过她写字。不一样。”
沈烈接过纸条。
又看了遍。
字很工整。
像是打印的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这四个字。
到底什么意思。
“你确定埋的是她？”沈烈说。
“确定。”林霜说。“我亲手埋的。老周挖的坑。尸体是我放进去的。不会错。”
“那她怎么出来的？”沈烈说。
林霜没说话。
她盯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沈烈说。
“实验室。”林霜说。“挖坟。”
两个人走到实验室后面。
月光照着那个新土堆。
林霜蹲下。
用手刨。
沈烈也蹲下。
两个人挖了五分钟。
手都破了。
终于挖到东西。
不是尸体。
是一块木头。
上面刻着字：
“073。别挖了。我走了。”
林霜愣住。
沈烈也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林霜骂了一句。
“她真没死。”沈烈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霜说。“我亲手埋的。她当时确实死了。心跳。呼吸。全没了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沈烈说。
林霜没回答。
她把木头扔在地上。
站起来。
“你妈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她说。
沈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林霜说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沈烈说。“十六年前的事。全空白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可能不是人类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烈说。
“外星人。”林霜说。“或者。被外星人改造过的东西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蹲在地上。
看着那块木头。
“073。别挖了。我走了。”
他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那纸条是谁放的。
是她自己。
还是别人。
如果是别人。
为什么帮她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林霜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烈说。
“那就站岗。”林霜说。“我去叫老周。我们轮流守夜。”
沈烈点头。
林霜走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月光下。
手里攥着木头。
突然。
他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又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073。南边巢穴。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