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扔了扳手。
转身就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地上那人还在流血。
老六踢了踢他。
“抬走。”
两个人过来把人拖走。
血拖出一道印子。
我盯着那道印子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
铁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坐在一张破沙发上。
抽烟。
茶几上放着档案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不是吧，你就不怕我跑？”
“跑？”
他吐烟。
“你爸妈在哪儿？”
“陈墨手里。”
“你跑一个试试。”
我闭嘴。
“这个。”
他把档案袋推过来。
“陈墨的底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陈墨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握手。
背景是废弃工厂。
“这谁？”
“黑手之前的头儿。”
“陈墨杀的。”
“他上位。”
我翻下一页。
是转账记录。
陈墨账户往王磊卡里转钱。
“王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收钱办事。”
“约你去工厂。”
“都是陈墨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他为什么救我爸妈？”
“演戏。”
铁匠弹烟灰。
“他需要你信任他。”
“然后让你替他卖命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他救了我爸妈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演戏不会那么真。”
铁匠笑。
“你太嫩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看了你就信了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你爸妈真正被关的地方。”
我心跳漏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墨救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爸妈还在黑手手里。”
“只是换了个地方关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他转身。
“别乱跑。”
“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。”
他走了。
老六看着我。
“去睡觉。”
“二楼左手第一间。”
我上楼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窗户焊死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震。
陈墨。
“周岩，别听铁匠的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“明天来管理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两方都在骗我。
我该信谁？
骨头在笑。
我握紧令牌。
不管了。
先活过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