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徐手里的刀。
刀尖上还滴着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我爸的。
我爸胳膊上一条口子。
血顺着椅子往下淌。
妈在哭。
“周岩，别管我们，快跑！”
我没跑。
我往前走。
“老徐，你他妈真行。”
他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陈墨让我种的种子。”
“黑手让我盯你。”
“两头吃。”
“活得久。”
我捏紧拳头。
银骨在响。
锁链在动。
“那我现在砸碎你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抬手。
刀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过。
但慢了。
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溅出来。
妈的。
银骨巅峰还躲不过？
老徐退后两步。
“你骨头里的种子。”
“我种的时候加了料。”
“你越用力，锁链越紧。”
我低头看右臂。
裂纹在扩散。
骨头里的声音在笑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废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抬头。
“那你也别想活。”
“是吗？”
老徐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黑色。
拳头大。
像块骨头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“你骨头里锁链的本体。”
“黑手老大给我的。”
“只要我捏碎它。”
“你骨头里的东西就会爆发。”
“然后你变成他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不是吧。
这玩意儿是遥控器？
老徐笑着。
“所以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让我杀了你爸妈。”
“然后你跟我走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锁链在骨头里窜。
疼。
但脑子在转。
铁匠说别信陈墨。
老徐说自己是陈墨的人。
陈墨说种子是保护。
全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杀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陈墨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老徐一愣。
“你他妈还想着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也要死明白。”
他撇嘴。
“陈墨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但他也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两头吃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们真配。”
“一对狗东西。”
老徐脸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捏向黑骨。
就在这时。
砰。
门被撞开。
铁匠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闪着光。
“小子，接住！”
他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一块骨头。
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吞下去。”
“能压住锁链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骨头滑进喉咙。
烫。
像喝了一团火。
锁链在叫。
但慢慢静了。
老徐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铁匠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不是陈墨的人。”
“也不是黑手的人。”
“我只想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老徐。
再看看爸妈。
妈在哭。
爸在咬牙。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在恢复。
锁链在退。
“行。”
“先干翻他。”
“再慢慢说。”
老徐后退。
举起黑骨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我捏碎它！”
铁匠冷笑。
“捏。”
“你捏碎了。”
“那东西就彻底死了。”
“你主子不会放过你。”
老徐手一抖。
我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。
刀掉在地上。
黑骨也掉了。
我捡起来。
捏在手里。
老徐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你……你完了。”
“陈墨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黑手也不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铁匠走过来。
“先带你爸妈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解开爸妈的绳子。
妈抱着我哭。
爸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儿子，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但没哭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老徐在喊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！”
“黑手老大已经醒了！”
“他就在你们身边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。
疯了一样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猜你身边谁是他。”
我看向铁匠。
铁匠皱眉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？
陈墨？
老徐？
铁匠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