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块黑骨。
凉的。
像死人骨头。
老徐趴在地上，嘴里还在流血。他盯着我手里的黑骨，眼神变了。不疯了，是怕。
“别……别捏碎。”
我低头看黑骨。
上面刻着纹路，像血管。
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徐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锁链的……核心。”
“你捏碎了，你骨头里的种子就彻底没救了。”
“陈墨会杀了你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都到这个份上了，还拿陈墨吓我。
“陈墨在哪？”
老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但他肯定在看着你。”
“你爸妈能活到现在，是因为他还没想撕破脸。”
我看了眼爸妈。
妈还抱着我胳膊。
爸挡在妈前面。
他老了。
白头发多了。
我心里一酸。
但没时间酸。
我举起黑骨。
老徐大喊。
“别！”
我用力一握。
咔嚓。
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从指缝里漏下去。
老徐瘫了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理他。
体内那股锁链气息突然一松。
像断了一根弦。
但没消失。
只是没那么紧了。
离谱。
还真有用？
铁匠走过来。
“你捏碎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松了点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东西只是核心之一。”
“真正的源头在黑手老大手里。”
“你捏碎了，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
我说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我正好想见他。”
铁匠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扶起爸妈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妈小声说。
“岩岩，要不咱们跑吧？”
“跑远点。”
爸摇头。
“跑不掉。”
“他们能找到我们。”
“只能靠儿子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爸说得对。”
“你们先住老地方。”
“我处理完这些事，就接你们。”
妈想说什么。
爸拉住她。
“听儿子的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老徐还在喊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！”
“黑手老大已经醒了！”
“他就在你们身边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。
疯了一样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猜你身边谁是他。”
我看向铁匠。
铁匠皱眉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？
陈墨？
老徐？
铁匠？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