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老徐已经不行了。
走廊里全是管理局的人，陈墨站在手术室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他。
他摇头。
“黑手的人干的。”
“老徐发现了什么。”
我往里看了一眼，老徐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上全是血。
医生在抢救，但看那架势，悬了。
我真服了。
昨天还跟我打电话的人，今天就躺那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骨头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他活不了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陈墨看我一眼。
“你跟谁说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没再追问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，摇头。
“对不起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陈墨冲进去。
我也跟进去。
老徐躺在那里，眼睛半睁着，看见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凑过去。
“你说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黑手老大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头一歪。
死了。
我愣在那。
妈的。
就差那么一点。
陈墨站在旁边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完。”
“就说了黑手老大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咽气了。”
陈墨一拳砸在墙上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老徐说黑手老大在我身边。
现在又说是黑手老大……
他到底想说是谁？
我盯着陈墨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老徐说黑手老大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算不算身边？”
陈墨沉默。
“算。”
“但你信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也不该信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先处理老徐的后事。”
“码头行动推迟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手术室里，看着老徐的尸体。
骨头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他死得冤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是谁杀的他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查。”
“从最近的人查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最近的人？
陈墨？
铁匠？
还是……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周岩。”
“老徐死了，对吧？”
是铁匠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你也快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铁匠杀的？
他不是陈墨的人吗？
怎么又杀老徐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陈墨说铁匠是他的人。
铁匠说自己是陈墨的人。
现在铁匠杀了老徐。
那陈墨……
我拨陈墨电话。
关机。
离谱。
我冲出手术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管理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。
就剩我一个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铁匠。
“想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来城西地下室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陈墨。”
“否则你爸妈……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咬着牙。
又是城西地下室。
又是他。
我该去吗？
骨头里的声音没响。
它在等我决定。
我看看手机。
陈墨关机。
老徐死了。
铁匠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我倒要看看，铁匠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打车去城西。
路上给陈墨发了条短信。
“我去找铁匠了。”
“你他妈开机。”
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管他呢。
反正现在谁都有鬼。
那就一个一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