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书店的时候，雨又下起来了。
推开门，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顾不上擦。
冲到柜台前，拉开抽屉。
一块玉。
青色的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什么。
我拿起来。
凉的。
真他妈凉。
手机震动。
陈渡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听我说，”他喘着气，“你爸一直在找这块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有你妈的笔记。”他说，“记着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养父，沈志国，他害死了你妈，也害死了你亲爸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玉上刻着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写的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玉。
青色的光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玉，去找林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能帮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妈最信任的人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握着玉。
凉意从指尖往心里钻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切。
我他妈就是个傻逼。
十年。
我信了十年的谎言。
我爸——不，沈志国——他到底是谁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林薇。
“喂。”
“玉在我手里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来我家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你爸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了吗？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的人一直在找陈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玉揣进口袋。
走出书店。
雨还在下。
街灯昏黄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沈志国走下来。
“心语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把玉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妈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够多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他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妈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拦住她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说，“但玉，你得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也没退。
雨打在我脸上。
“心语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别逼我。”
“你逼我妈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她怕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就跑。
雨太大。
看不清路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“快到了吗？”
“有人追我。”
“左转，”她说，“第三条巷子，我在巷口等你。”
我左转。
巷子很黑。
尽头有灯光。
林薇站在那。
我跑过去。
她拉住我。
“玉呢？”
我掏出来。
她看了看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得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妈的老家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我看着她。
雨停了。
巷口传来车声。
沈志国的人来了。
林薇拉着我。
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