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拉着我跑。
雨刚停，地面还是湿的。
巷口车灯晃过来。
“这边！”她拽我进另一条巷子。
我腿软。
跑不动了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喘着气，“他们到底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也喘，“但你爸……不，沈志国，他肯定不止这两个人。”
我们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墙根长满青苔。
我蹲下来，胸口疼。
“你妈老家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湘西。”林薇说，“一个小镇，叫雨镇。”
“雨镇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妈以前跟我说过，她小时候住的地方，每年雨季特别长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玉。
硬的。
凉的。
“玉上有笔记，”我说，“但我看不懂。”
林薇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篆书。”她说，“‘归处’。”
“归处？”
“嗯。”她皱眉，“可能是指某个地方。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我妈留了块玉，就写了俩字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雨镇的地图。”她说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突然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林薇关掉手机。
脚步声近了。
又远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，“我们去雨镇？怎么去？”
“开车。”她说，“我朋友的车，停在老街后面。”
“你朋友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她说，“她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”我说，“你连朋友都瞒着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她站起来，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走到老街。
车是辆白色面包车。
林薇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车里全是灰。
“你朋友的车真干净。”我说。
“别贫了。”她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老街。
雨又开始下。
很小。
像雾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过去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妈帮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她说，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怎么救的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先到雨镇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玉在口袋里硌着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志国。
陈渡。
我妈。
还有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。
“林薇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我妈为什么要把玉藏起来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林薇说，“怕被人找到。”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玉可能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开什么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到了雨镇，也许就知道了。”
车上了高速。
雨大了。
雨刷来回刮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。
陈渡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心语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别去雨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沈志国知道你会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薇，”我说，“停车。”
林薇没停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心语，”她说，“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才是你亲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