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薇没看我，盯着前方雨路。
“你妈，也是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她第一个女儿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从没见过你。”
“因为我一出生就被送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——咱妈，那时候才十八岁，生我的时候差点死掉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林薇单手开车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扔给我。
“相册里，最后一张。”
我打开。
是一张老照片。
黑白，泛黄。
一个女人抱着婴儿，站在雨镇的老房子前。
那女人是我妈。
年轻时的我妈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可能是随便找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背面有字。”林薇说。
我翻过来。
一行娟秀的字：
“大女儿满月，雨镇老家，妈留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林薇说，“陈渡说的陷阱，可能是真的。但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咱妈的日记，”她说，“藏在雨镇老宅的墙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写信告诉我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最后一封信，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让我去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去？”
“因为沈志国一直在盯着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要一动，他就会发现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他以为你才是目标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反而安全了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雨声很大。
“陈渡知道你是姐姐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他以为我只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他女朋友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需要接近他，确认他是不是可信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，”她说，“他可信。但他太急了，差点坏事。”
车下了高速。
进入雨镇地界。
路变窄了。
两边的树压得很低。
“到了。”林薇说。
她把车停在一栋老宅前。
青砖，黑瓦。
大门紧锁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钥匙。”林薇说，“翻墙。”
她说完就下车了。
我愣了两秒。
跟着下去。
雨还在下。
林薇翻上墙头，伸手拉我。
我抓住她的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车声。
两辆车停在巷口。
车门打开。
沈志国走下来。
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。
“心语，”他说，“别闹了。跟我回家。”
林薇在墙上看着我。
我站在墙下。
雨淋透了全身。
“我不是你女儿。”我说。
沈志国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死人说的话，你也信？”
“她死之前，给我留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玉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日记。”
沈志国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玉在你身上？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省得我找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四个黑衣人围上来。
林薇从墙上跳下来，挡在我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