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有人要杀她。
我愣在那。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沈志国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亲爸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躲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志国想弄死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了玉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玉里面——”她说，“藏着一张地图。”
“地图？”
“指向一座墓。”她说，“那座墓里，有沈家的把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她说，“你那时候才几岁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亲爸叫陈远山。”她说，“考古学家。”
“他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一座战国墓。”她说，“墓里有份竹简，记载了沈家祖先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家祖先——”她说，“是盗墓贼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他们偷了墓里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然后灭了口。”
“灭口？”
“杀了墓主全家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一个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亲爸想曝光。”她说，“沈志国不让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他找人杀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你亲爸跑了。”
“那玉呢？”
“玉是你亲爸留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里面藏着地图。”
“沈志国想要？”
“他想要玉。”她说，“因为玉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竹简的照片。”她说，“你亲爸拍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渡——”
“陈渡是你亲爸的弟弟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叔叔。”
“他为什么装我舅舅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他怕你不信。”
我靠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林薇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她爸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她也是陈远山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那她——”
“她一直在帮你。”她说，“从十年前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她答应过我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她说。
我鼻子酸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他手里有竹简照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雨镇。”她说，“老宅地窖里。”
“可沈志国——”
“他找不到。”她说，“地窖入口在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边泛白。
街上有人了。
一个卖早餐的老太太。
我妈走过去。
“来两碗豆浆。”她说。
老太太抬头。
看见我妈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我妈说。
老太太眼圈红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妈说。
“那这些年——”
“躲着。”她说。
老太太看看我。
又看看她。
“这孩子——”
“我女儿。”她说。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们喝豆浆。
很烫。
我看着我。
觉得不真实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看着碗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喝完豆浆。
我们往老宅走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是青砖墙。
我妈停在一扇门前。
“就这。”她说。
她推门。
门没锁。
我们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房子很旧。
窗户破了。
我妈走到东屋。
敲了敲墙。
“在这。”她说。
她搬开墙角的一块砖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个铁盒子。
她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很年轻。
笑着。
“你爸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照片。
鼻子酸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在这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男人。
很瘦。
脸上有疤。
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心语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男人走进来。
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藏了十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有人不想让我活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志国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外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外婆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