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我妈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先休息。”
我冲出门。
打车去公司。
路上给陆景川打电话。
他不接。
妈的。
我咬牙。
陆薇这女人。
真够狠的。
她手里居然有录音。
我爸给的？
不可能。
我爸刚自首。
他怎么会给她录音？
除非……
除非她早就拿到了。
十年前？
还是更早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公司楼下。
门口全是记者。
我绕到后门。
刷卡进去。
电梯里碰到小王。
“苏姐。”
“陆总在顶楼。”
“董事会吵翻了。”
“陆薇要逼他辞职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陆景川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他看到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录音的事……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刚听完。”
“是你爸的声音。”
“他说他顶罪。”
“为了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是你爸给她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爸怕陆正明反悔。”
“留了备份。”
“但不知道怎么落到她手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犹豫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
“董事会让她先出去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说要等你来。”
我推开会议室门。
陆薇坐在主位旁边。
翘着腿。
笑盈盈的。
“哟。”
“来了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给你听个东西。”
她按手机。
录音放出来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是我开的车。”
“陆总的弟弟……”
“是我撞死的。”
“我认罪。”
声音很疲惫。
很老。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从哪里拿的？”
“你爸给的。”
“他怕陆正明不认账。”
“留了录音。”
“但陆正明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只有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可笑。”
“你爸还是太蠢。”
“信了陆正明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全部股份。”
“陆景川滚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也滚。”
“不然录音公开。”
“你爸坐牢坐定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也会被牵连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你有底牌？”
她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听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放了一段录音。
是陆正明的声音。
“是我让老苏顶罪的。”
“他女儿……”
“必须离开我儿子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我不保证她安全。”
陆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爸给我的。”
“他留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给你。”
“一份给我。”
“他怕你翻脸。”
“也怕陆正明不认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爸说只给了我。”
“那是他骗你。”
“他信你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录音我备份了。”
“你公开我爸的。”
“我就公开陆正明的。”
“你哥坐牢。”
“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是你先疯的。”
“陆薇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她跌坐回椅子上。
会议室安静了。
陆景川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念初……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在哭。
我爸。
他到底留了多少后手？
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他怕我冲动？
还是……
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？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爸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录音不止一份。”
“还有第三份。”
“在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愣住。
第三份？
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