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醒了。
陆景川还在睡。
我没叫他。
自己开车回老家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是林姐。
“苏念初，你以为躲陆景川那就安全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陆正明说了，你要是敢拿那张卡，你爸也得死。”
我手抖得方向盘都握不稳。
妈的。
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我咬牙：“你们监视我？”
“呵，你以为呢？”
“你昨晚在车里听的那条语音，我们也有备份。”
“所以，别耍花样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心跳快得要炸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爸的语音，他们怎么拿到的？
除非……
我爸身边有他们的人。
或者，我爸自己就是他们的人？
不。
不可能。
我甩甩头。
继续开。
到了老家。
老房子锁都锈了。
我撬开。
灰尘扑一脸。
直接冲进我妈那屋。
衣柜还在。
拉开最下层抽屉。
手摸到夹层。
空的。
我愣了。
翻了一遍。
还是空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姐。
“找卡呢？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们昨晚就拿走了。”
“你爸现在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想让他活，今晚八点，城西码头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报警就撕票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他们早算好了。
每一步。
都算好了。
我该怎么办？
告诉陆景川？
他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？
我爸的语音，他怎么没提醒我？
或者……
他早知道了？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陆景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该不该信他？
但我还是说了地址。
他半小时后到。
看着我坐在地上。
“卡呢？”
“被拿走了。”
“林姐他们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而且，他们今晚让我去码头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蹲下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们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，我爸就没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认识你那天开始。”
他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我回去。”
“我得准备一下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上车后。
我闭上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今晚。
要么赢。
要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