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天快亮了。
我坐在房里，盯着桌上的账本。
碧桃端来热茶，手还在抖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乱得很。
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墨渊……他到底要什么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，沈公子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
他来做什么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渊进来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了看碧桃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在桌上。”
他走过去，翻了两页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氏拿走的不止这些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福安堂的账，还有一本暗账。”沈墨渊看着我，“那本，才是关键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拿到那本暗账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王氏只信你父亲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想要我利用顾老爷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墨渊走近一步，“那本暗账里，有二皇子受贿的证据。”
“你想扳倒二皇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害死了我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
这……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为了让我帮你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，算计得真深。
“可我怎么拿到？”
“王氏被关，你父亲肯定会去找她。”沈墨渊说，“你跟着去，想办法问出暗账在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帮你解决二皇子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，也有他的把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帮，还是不帮？
帮了，我就彻底卷进去。
不帮，二皇子不会放过我。
“好。”
沈墨渊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我说，“我父亲，没那么好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墨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母亲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发呆。
碧桃小声说：“小姐，真的要帮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可我没得选。”
碧桃低下头。
“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父亲去找王氏。”
离谱。
我竟然要主动去找那个害我的人。
但，这就是现实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老爷果然去了关押王氏的院子。
我跟着去了。
站在门外，听见里面传来哭声。
“老爷，我冤枉啊！”
“冤枉？账本都在这！”
“那不是我做的！是清婉陷害我！”
我冷笑。
推门进去。
“父亲。”
顾老爷回头看我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王氏几句话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关于福安堂的暗账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暗账？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走近，“那为什么刘掌柜说，你每个月都去拿银子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顾老爷皱眉。
“清婉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父亲，王氏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二皇子。”
顾老爷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账本上，有他的名字。”
王氏尖叫：“你撒谎！”
我没理她。
“父亲，如果你不信，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顾老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看向王氏。
“暗账在哪？”
王氏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说！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，我明白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。
而是，她不敢说。
因为说了，二皇子会杀了她。
“父亲，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会说的。”
顾老爷叹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让我去见二皇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只有我，能拿到那本暗账。”
顾老爷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清婉……”
“父亲，相信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墨渊，你最好没骗我。
不然，我会让你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