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他说什么？
他说他从我重生那天就开始利用我？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我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帮我斗王氏，帮我查账本，帮我救碧桃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假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二皇子在旁边看戏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沈墨渊啊沈墨渊，”他拍手，“你可真行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渊冷冷看他一眼。
然后转向我。
“顾清婉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现在只有我能信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手里还有一张牌。”
“什么牌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绑架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自己来找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只有我能保顾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从头到尾，我都在他掌心里。
我以为我重生了，就能改变一切。
结果呢？
我还是那颗棋子。
“所以，”我开口，“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扳倒二皇子，你拿回顾家，我拿回我想要的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皇位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像在说想要一块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就是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墨渊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笑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一定会答应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别无选择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真的别无选择。
二皇子在旁边看着我们，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聊完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那我插一句。”二皇子看向我，“顾清婉，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如跟我合作。”
“跟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，你爹没事，顾家没事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就是，你帮我杀了沈墨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渊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我说，“是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，一个要我合作，一个要我杀人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墨渊的声音。
“顾清婉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他说得对。
我真的跑不掉。
回到房间，碧桃在等我。
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不敢再问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重生以来，我第一次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。
是心累。
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？
我连自己都掌控不了。
“小姐，”碧桃小声说，“外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世子。”
“让他滚。”
“他说，他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他说，是关于你娘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？
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渊走进来。
脸上没有笑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，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被关在二皇子府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现在，你才会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