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她。”
我说。
身边的林雪愣了一下。
上面的林雪也愣了一下。
然后上面的林雪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连下面那个是谁都不知道，你就选她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是第九次重生的林雪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第八次。”我说，“或者第七次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冷。
“陈野，”她说，“你脑子进水了是吧？我跟了你这么久，你信一个刚冒出来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雪。
她低着头。
手里攥着金色钥匙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说了也没用。”她说，“你已经选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是你最后一次重生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重生过九次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次你都死得很惨。第九次，你把自己封印在棺材里，让我守着钥匙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杀掉第八次。”她说，“然后结束轮回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上面的林雪在笑。
“编，继续编。”她说，“陈野，你信她？”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的影子是正常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影子有两个。”
上面的林雪低头看了看。
她的影子确实有两个。
一个是她。
另一个是她身后站着的一个人。
那个人在笑。
“不是吧，”上面的林雪说，“这你都能看出来？”
“真灵眼。”我说，“我刚开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第八次重生的林雪。”我说，“或者说，你是第八次重生时被高维文明改造过的林雪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猜错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第八次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第七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边的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第七次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第七次重生时，我被高维文明选中，成了他们的代理人。第八次和第九次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飞升。”她说，“但飞升需要九把钥匙。而第九把钥匙，在你身边那个林雪肚子里。”
我看着身边的林雪。
她脸色煞白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林雪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肚子里的钥匙，就是第九把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给了你，你就会死。”她说，“第九次重生的代价，是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上面的林雪在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俩，一个想活，一个想死。陈野，你选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她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伸手。
从影子里掏出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符文。
“这把刀，”她说，“是专门杀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
她冲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身边的林雪突然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。”她说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些事，必须做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次都说‘有些事必须做’，”她说，“然后你就死了。九次了。你能不能换个台词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换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活着回来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她松开了手。
我转过身。
上面的林雪已经冲到面前。
刀尖对准我的胸口。
我没躲。
而是伸手。
一把抓住刀身。
刀划破我的手。
血流下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喊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是第九次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九次重生的人，”我说，“是不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松开手。
刀掉在地上。
手上的伤口在愈合。
她看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因为第九次的钥匙，就在我手里。”
我举起金色钥匙。
它在发光。
“这把钥匙，”我说，“不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那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用来杀你的。”我说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骗了你很久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愤怒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只有骗过你，”我说，“你才会露出真面目。”
“什么真面目？”
“你根本不是林雪。”我说，“你是高维文明的投影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厉害。”她说，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因为你的影子。”我说，“真灵眼看到的，你的影子没有灵魂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。
影子确实没有灵魂。
只是一个空壳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能杀了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是高维文明，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有第九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只能开门，不能杀人。”
“不是开门。”我说，“是开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开天。”我说，“九把钥匙合在一起，就能打开天穹，让高维文明降临。但第九把钥匙，是用来封印天穹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封印天穹，你就永远飞升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不想飞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只想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和她一起活着。”
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雪。
她哭了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这样，我会舍不得你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别舍得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活着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举起金色钥匙。
用力插进地面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全是光。
“这是天穹的裂缝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我把钥匙插进去，天穹就会封印。”
“你不能！”上面的林雪喊。
“我能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发誓过。”
然后我用力一按。
钥匙插进裂缝。
光消失了。
裂缝合上了。
上面的林雪在尖叫。
她的身体在消散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喊，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她消散了。
井口安静了。
我身边的林雪看着我。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。
我抱着她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手机。
屏幕显示：
“试炼二完成。”
“奖励：飞升资格。”
“倒计时：0。”
“恭喜你，陈野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试炼三即将开启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边的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还没完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没完。”她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继续。”
但心里在想。
试炼三是什么？
会不会更难？
我还能活着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答应过她。
要活着。
所以。
我必须活着。